对于这位可能会成为学弟的稻玉狯岳,富冈义勇好奇归好奇,毕竟是出现在炭治郎记忆里的人,但善逸老师明显是想瞒着什么,他也就不好开口询问。
午饭时间并没有因为加上两个人而停留,食不言刻进骨子里,默默吃完饭,与其他人打过招呼,富冈义勇拿起刀与背包,先行离开。
春日暖光为风镀上柔色,晃动的樱花缕缕飘落,蹭过黑发少年的发丝,富冈义勇先走一步并不是很着急的事情,但工作量确实巨大。
他从运动服外套的兜里拿出手机,拨动几下,一阵清脆的铃声过后,那边的人接通。
柔和的女声关切问:【义勇,午饭吃了嘛?】
亲人的关心总是如此。
富冈义勇将手机放在耳边,缓步走向寝室楼。
“吃了的,姐姐呢?”
茑子放下心来:【姐姐也吃过了哦。】
大孩子总是忍不住多关心些小朋友,他们不过是一周不见,富冈茑子的想念就要涌现,恰好,富冈义勇同样如此。
他与姐姐聊自己近日的学习成果,聊在严胜老师家时的日常,聊炭治郎的情况,聊入学那天的切磋,聊新交的朋友,聊所有的稀疏平常。
身边悄无声息落下一道身影,富冈义勇说话的声音停顿,靛蓝的眼眸与暖风一同望去。
十五六岁的赭红发少年轻轻眨了眨玫红的竖眸,日轮花札微微晃动,与富冈义勇同款的运动服上面还有几张无法影藏的符纸,灶门炭治郎眉眼舒缓,笑意更胜。
他贴近富冈义勇,与手机通话里的另一头人打招呼:“茑子姐姐,午好啊。”
听出声音的富冈茑子惊讶:【是炭治郎呀,午好。听义勇说你这些天已经不用经常沉睡了,真是太好啦……哎呀,我刚还在同义勇说呢,给你们买的东西已经托人送到义勇寝室门口啦,希望你们喜欢哦。】
这就是富冈义勇先行离开的缘故,姐姐和他在入学前买的快递都尽数到了,要花整整一中午的时间去收拾整理呢。
“啊,好快,太感谢啦,茑子姐姐。”
与富冈义勇身量差不多的少年自然将他的背包接过,暖和的手触碰他微凉的指尖,于说话间牵起,迈着步伐欢快大步向前。
富冈茑子忍不住笑出来:【每次听到炭治郎叫我“姐姐”,都感觉辈分好像乱了呢。】
毕竟,实际上来讲,灶门炭治郎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人了,是真祖宗级别的。
“不会哦,按我去世的时间来算,我和义勇应该是一样大的才对。”灶门炭治郎认真回道,玫红的竖眸不由看一旁的另一人,微阖的眼眸让他关心起来,“义勇是困了吗?”
这个时间,的确应该午睡。
富冈义勇的困意其实并不明显,他的眼睛平常本就睁不全,不是熟悉的人也看不出他的眼神比平时更散,徒然被问起,飘逸的思绪回笼:
“还好。”
这让因炭治郎的话而哑然的富冈茑子稍稍转移注意力:
【是要到义勇的午睡时间了呢,那姐姐就不打扰啦,义勇好好休息吧,炭治郎也是哦,午安。】
富冈茑子挂断电话,灶门炭治郎打消散步走回的想法,他松开富冈义勇的手,转而期待又热情地看着对方:
“我来背义勇回去吧。”
富冈义勇抱着刀,脸色有一瞬茫然,他沉默一会儿,拒绝道:
“不用,我自己走也很快。”
为了体现自己话的可信度,富冈义勇的咒力运转,身形敏捷借力飞出。
徒留赭红发少年神色空白,面容僵住。
唉唉唉???
万万没想到会被拒绝的灶门炭治郎试图思考,小时候的义勇就不会拒绝的呀,还是因为他现在不是咒灵形态,可义勇的情绪也不是抵触的。
一定是害羞了吧!
灶门炭治郎恍然大悟。
善逸上次见面说过的,十五岁的少年,好像会有那种,叫青春期,还是什么的,总之,性格会变得敏锐一些,要多留意。
嗯嗯嗯,被同龄人背会不好意思的话……
灶门炭治郎苦思冥想,再次大悟。
那他下次用成年的模样就好啦,他一定会让义勇逐渐接受他的人形的!
“义勇——”
蓝色身影转眼间就要消失不见,赭红发少年忙化为一道玫红的光追去。
一前一后两道身影从不走寻常路,蓝色的那道身影率先从半开的窗户翻入,普一落地,紧随其后的玫红色在门前落下,打开宿舍大门时,两人看着楼道摆满的大大小小的快递陷入沉思。
好像,大概,也许,可能,买多了一点?
赭红发少年撸起袖子,斗志满满开始搬运快递。
富冈义勇默默加入其中。
宿舍内很快堆满快递盒子,灶门炭治郎清点快递,富冈义勇则盯着一张显眼色彩明艳的卡片沉吟。
【华丽的我给你们留了把美工刀,不用谢~】
原来是宇髓帮忙拿来的。
拆快递理应两人一起,灶门炭治郎却督促他先去休息,自己则盘腿坐地,拿着小刀一个个拆,每打开一个还会与床上的人分享:
“啊,这是一箱薯片呢,还有一箱波子汽水,一会儿放进冰箱吧。”
“是茑子姐姐买的春季衣物,还好高专没有强制学生穿校服,义勇晚上来试试吧。”
“哦哦,这是我买的厨具,已经和祢豆子报备过将隔壁房间改造一下啦,偶尔也可以尝试自己做饭的。”
“还有锖兔推荐的手柄,甘露寺的,伊黑的……”
直至床上人若有若无的回复声彻底消失,灶门炭治郎的解说停下,没有分享的人,他不再为保持惊喜一个个拆开,玫红的咒力细如丝线,将包装切割后自动摆放。
他本人走到窗户旁,将窗帘拉紧些,泄露进屋内的光线淡去,黑暗中,玫红的竖眸似乎泛有荧荧微光,咕噜转动的眼眸紧紧盯着床上的人。
均匀吐气的黑发少年半张脸陷入被褥,赭红发的人影在床边竖立良久,似乎在确认眼前人的呼吸。
浅缓的呼吸声让他放下心来,玫红的竖眸移开,将床的另一侧,被小心安置的日轮刀收入眼底。
它的刀柄上被戴上了小小的睡帽,刀身也被一床小被子盖着,这让他想起刚才,黑发少年躺好前,满脸认真为刀盖被子的模样,心绪纷乱。
义勇,超可爱的!
灶门炭治郎小心翼翼蹲靠在床边,泛光的玫红竖眸一瞬不瞬贴紧睡着的黑发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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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勇,下午好哇。”
肉粉发的少年打着哈欠,同卡点来到室外训练场的黑发少年打招呼。
卡点到的富冈义勇简短回复:
“下午好锖兔。”
富冈义勇将背包放到长椅上,眼睛下意识看向训练场内蓄势待发的两人。
不死川实弥周身的咒力化作暴虐的狂风,弓起身体,紫眸紧紧锁定对面的异眸少年,绷紧的神色让他脸上的疤痕看起来更加狰狞。
伊黑小芭内眯了眯眼。
“这是在切磋吗?”
富冈义勇后知后觉问。
锖兔懒洋洋道:“他们已经这样站了一分钟了,根本没想打吧。”
富冈义勇抱着刀,跃跃欲试。
然而插手他人的对战并不是一件礼貌的事情,他只能按捺住,戳戳师兄:“锖兔,我们也去热身。”
我们也去打一架。
锖兔:……
他大大后仰:“不太好吧。”
话虽如此,锖兔迫不及待起身,三两下蹦到场中央,笑着冲富冈义勇招手:
“来。”
富冈义勇将刀扔给显现的灶门炭治郎,自己紧随其后,身影轻跃到锖兔身前。
伊黑小芭内有些不满:
“啧,先来后到,我和不死川先打。”
锖兔哈了一声:“一分钟了,你们还在观察对手吗?”
“咒灵和诅咒师可不会给你们观察的机会,来,我们打一场吧。”
肉粉发少年几步走到不死川与伊黑的中间,潮浪般的咒力汇聚,他扬起嘴角,没给其他人拒绝的机会,紧攥的拳头直往不死川实弥脸上招呼。
不死川实弥不躲不闪,正面迎上去,刚才一直不动手,也是注意到伊黑小芭内似乎是式神使,个子稍矮身体也有些瘦弱的样子。此刻锖兔的模样是要试试体术,那他可不会留手。
莫名被忽略的伊黑小芭内很不爽,式神使怎么了,就是式神使才要狠狠练体术啊,否则式神被托住,他不就危险了吗。
自觉体术并不差的伊黑小芭内左顾右盼,与同样被搭子抛下的富冈义勇对上视线,在对方微亮的眼眸中,停顿片刻,还是走过去。
身影轻巧的异眸少年闪身从混乱的战场穿过,上半身匍匐,直逼站在原地神色淡淡的黑发少年。
“小芭内,你的速度变快了。”
富冈义勇侧身躲过,顺势夸奖。
一击未成实属意料之中,伊黑小芭内并不气馁,继续借机寻觅近身机会,本就是上课前的热身,现在术士都用不上。
场外的灶门炭治郎抱着刀,努力为他们加油打气。
“义勇加油!锖兔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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姗姗来迟的我妻善逸拉下墨镜,看着训练场上的混战,哇了一声:
“这是热身吗?”
怎么感觉这群小孩子们开始认真了。
我妻善逸推了推一旁似乎并不打算阻止的嘴平伊之助:“喂,再不阻止他们要动真格了。”
面容昳丽的青年撇了眼他,嫌弃道:“打就打了,有什么好阻止的。”
我妻善逸:……
他露出一个怪异的表情,转而抓着始终安静的黑发少年的肩膀,指着正在热身的几人絮叨:
“喏喏,选一个一会儿开打吧,我和你说了啊,去京都校没有前途的,你不要因为继国先生在那边当老师就非要过去啊,我可是特级咒术师,我也可以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