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玉狯岳不耐烦推开聒噪的大人,苍青的眼睛从场内的几人身上轮转,那几人原本还遵循着最开始的礼节,现在却是实实在在的大混战,却也都很默契没有动术士。
的确很强,但稻玉狯岳最为在意的,是场外加油呐喊的赭红发少年。
正如他知道,我妻善逸是继国严胜的学生,他同样知道,眼前看似是人类的赭红发少年,是我妻的同期,是我妻善逸那个时代的咒术师,更是那个时代年轻一辈的领头人。
如果想要打败我妻善逸,或许可以从这位咒灵入手,而与这位咒灵关系最为密切的是他的现持有者——
富冈义勇。
稻玉狯岳的目光重新聚焦到场内,里面的那位黑发少年从始至终神色淡然,让稻玉狯岳莫名不爽,但没关系,与一位准特级对战,输赢都不重要。
自觉忽略午时的挑刺,稻玉狯岳道:“我想和富冈义勇打。”
这当然是没问题的,我妻善逸也乐意看稻玉狯岳受挫,哎呀哎呀,师兄没有记忆的时候当然是最好玩的。
我妻善逸开始指挥:“伊之助上,把他们分开。”
嘴平伊之助才懒得理他。
但我妻闹起来也是神烦,嘴平伊之助终究还是飞跃到场中央,这使场内的几人心绪一紧,富冈义勇本就有所察觉,适时松手;伊黑小芭内也没有用全力,停下来同样容易;不死川与锖兔打爽了,原是试探性的热身,现在咒术都要使上,被这么一阻止,双方都来不及停下,直直撞到嘴平伊之助身上。
当然没能碰到嘴平老师,打上头的两人被嘴平伊之助一只手按一个,双双落地。
“嘴平老师——”
锖兔捂着额头,嘟囔道:“好疼的。”
走来的我妻善逸上下打量他:“锖兔,腿好了啊?”
那自然是没有好的。
伤口没好利索就剧烈运动,是校医看到会单独找他谈话的程度,锖兔可不想再被胡蝶香奈惠知道,她知道就代表真菰师姐知道,师姐知道就代表爷爷知道,这些姐姐们可不像富冈义勇这位师弟,能够轻松收买。
锖兔弱弱道:“我有注意没崩到伤口的。”
等他学会反转术式,就不会被这么说教了!
不死川实弥竟然也不自觉带了丝心虚。
他真是好学生啊,来咒术高专第一天打架是意外,这次嘛……热身,是热身。
嘴平伊之助倒是无所谓,祢豆子告诉过他,按照自己的想法,训练学生和挖掘他们的潜力就好。
他思考自己当年在继国严胜老师手下学了什么,久远的记忆清晰烙印在脑中,然后大脑宕机。
管他呢。
嘴平伊之助将这些抛向脑后,先让他们真正打一架试试水再说其他的。
“锖兔,过来。”
面容映丽的青年身后,缓慢浮现一个巨大的身影,庞大的身躯上刻有青绿的纹理,下半身却消失不见。这只咒灵唯有上半身勉强算是人形,飘逸的发丝被梳成股辫,青绿的纹路一直延伸刻入“她”清秀面容,碧绿的瞳色温和,巨大的双臂笼住嘴平伊之助。
「伊之助……」
母亲如是呼喊。
伊之助回应她:
“妈妈,我在这里。”
“琴叶姨姨——”
锖兔很自然凑过去蹭了蹭。
「锖兔……好孩子……受伤?」
琴叶放出一只手轻柔摸摸锖兔的发顶。
「好起来……来……」
柔和的光束融进锖兔身体,他原地蹦跶几下,原本的腿伤好全:
“谢谢姨姨。”
嘴平伊之助道:“妈妈,一会儿他们切磋,也要麻烦你了。”
母亲温声应下。
治疗就绪,嘴平伊之助直接道:
“就这样,直接开打,最后谁还站着就算赢。”
所有人目瞪口呆。
这也太简单粗暴了吧!
我妻善逸哇塞了一下,乐见其成,马上将稻玉狯岳推进战场:
“去吧去吧,现在你不仅能和义勇打了,还能和其他学长们切磋,开心不。”
稻玉狯岳:……?
灶门炭治郎本围在富冈义勇身边嘘寒问暖,一会儿说“义勇喝口水吧”,一会儿说“我给你捏捏肩”,忙忙碌碌,看到琴叶妈妈时,拉着义勇也凑过去,亲昵蹭了蹭。
不死川实弥这位新孩子,也得到了琴叶妈妈的轻柔摸摸。
“……没有限制吗?”
富冈义勇问。
嘴平伊之助看了眼炭治郎补充道:
“权八郎不能上场。”
灶门炭治郎无奈笑笑,伊之助偶尔叫不对名字这点还是分外亲切啊。
五人陆续围成一个圈,视线落在周边的人身上,警惕的同时,兴致高昂。
我妻善逸戳了戳身旁认真又紧张观看的赭红发少年:“炭治郎……”顿了顿,他才接着道,“你……”
担心的话语隐于未尽之言,轰隆作响的黑色雷电与生生不息的水浪交融,肆虐的狂风撕裂空气,巨蛇的虚影对着无形的气压嘶哑。
“这些家伙好吵。”
我妻善逸咽下原先的话语,转而点评。
他们那时候被继国老师训练,扔在一起混战时也没有这样啊。
他说没有就是没有。
灶门炭治郎倒是觉得还好,他问:“伊之助是想先让他们熟悉彼此的能力之后,配合着与你对打吗?”
继国严胜老师曾经拿这招训练过他们,这也是迅速熟悉彼此的方式。
现在看到伊之助用,颇为怀念。
嘴平伊之助单手叉腰,姣好的面容绷着:“哈,算是吧。”
准确来说,他是没有所谓教学规划的,要想锻炼咒术,最好的方法不就是实践吗,老师教的东西,他可是都记得的。
劈啪作响的黑光,浪潮与风同舞,蛇类的私语与气体挤压的声音,都没有让两位特级咒术师与两位咒灵脸色更改。
我妻善逸毫不客气从嘴平伊之助的口袋掏出棒棒糖,在对方愤怒的默许下分给灶门炭治郎一个,甜甜的果香满溢口腔,他看着眼前训练场风雨雷交加,思索片刻,从兜里拿出一张崭新的学生证:
“炭治郎,这是严胜老师拖我带给义勇的。”
灶门炭治郎接过,上面的“一级咒术师”已经变成了“准特级”,他由衷为义勇高兴起来:
“啊,这真是太好了!”
义勇的努力他看在眼里,可他现在只是一只咒灵,在此很长一段时间里甚至无法控制自身的清醒,还要害的义勇要花时间去适应他的力量。
灶门炭治郎小心握好,打算一会儿混战结束,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对方。
而这场实训的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凹凸不平的地面上,黑发少年身上的伤口瞬息愈合,周身汹涌的波纹渐渐褪下,靛蓝的眼抬眸,恰好看向炭治郎玫红的竖眸。
灶门炭治郎朝义勇奋力挥手。
他说的显而易见,当然是指,场内只有富冈义勇还站着,其他人多多少少挂了彩,被持续流转的术式压的没办法起身。
灶门炭治郎笑容更胜。
他就知道,义勇超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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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鸣屿先生,再往前走不远,就是不死川实弥的家了。”
十七八岁的少年兢兢业业拿着资料,为目盲的高大人影带路。
“继国大人说,我们主要得排查不死川实弥家附近的异样,在此之前,我们,额,「窗」已经对这里进行过咒术层面的解剖,并未发现异常,还请您作为天与束缚,,能不能看出什么。”
低头翻阅信息的少年明锐注意到悲鸣屿先生停下了脚步,高猛壮硕的人全身都是夸张的肌肉,装扮酷似僧人,双手合十,眼眶处却全是眼白,此刻偏头看向道路内的小巷。
悲鸣屿行冥的声音沉而稳:
“村田,里面有动静。”
村田一惊:“什么,我没感受到咒力,难道是其他的东西?”
他并没有怀疑对方的判断出错。
悲鸣屿行冥转身走入:
“你先呆在这里,我去看看。”
村田:“是!”
灯光黯淡的小巷内,一阵阵窸窸窣窣摩擦声后,是几声剧烈的呕吐。
悲鸣屿行冥停下脚步,高猛的人将路口大部分的光亮堵住,零零散散倾斜进来的阳光,照出十多岁少年警惕的神色,满身狼藉令他的面容更加凶狠。
少年扔下手中的残骸,抹去脸上的泪痕,弓起身体,贴近墙面,惊愕吼出:“你是谁!?”
在外面的村田听到声音,担心问:
“悲鸣屿先生,怎么了吗?”
悲鸣屿行冥的感知中,眼前少年的身上与他一样,没有丝毫咒力,而这少年的身边,他能感受到咒灵的存在,结合刚在的声音……
“村田,麻烦你先不要进来了。”
在少年凶狠的视线中,悲鸣屿行冥缓声道:“我是咒术师悲鸣屿行冥,并没有恶意。”
这就是严胜大人说的,「异常」吗?
他想。
我妻善逸委托他来此时,严胜大人的叮嘱还耳畔,以及产屋敷家主公对他的告知。
「你此行会收获一位特殊的弟子。」
啊,就是这位了吧。
不死川实弥的弟弟——不死川玄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