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抽回被牵着的手,面前赭红发的少年神情惊慌,局促放下的手忐忑不安,炭治郎小心问:
“义勇,怎么了嘛?”
脸鼓起来啊,神色虽然淡淡的,可他绝对闻到了生气的情绪。
生气了,是因为没能捉拿玉壶和童磨,但这不是义勇放水了吗。
富冈义勇平声道:“炭治郎。”
赭红发少年下意识站正。
黑发少年很冷:酷抱着刀,看向他的眼神带有不妥:“刚才,为什么我喊你后才行动。”
炭治郎:……
咦?咦咦?
他难道不应该听指挥行动吗?
平常的帐在触碰时就能明白规则,但这里的帐结合了多种结界术,层层叠叠交错覆盖下,规则也难觅。
这种因为物种,而被分开的情况,的确是第一次。
所以,义勇一定很担心吧。
赭红发少年眉眼弯弯,笑起来:
“因为我相信义勇嘛,真抱歉,让你担心,但……”
他凑近将黑发少年连刀一起环抱住,对方眨了眨眼,还是默许他的亲昵,于是他得寸进尺地蹭了蹭黑发少年的颈部:
“义勇果然很快就将帐解剖完毕了啊。”
富冈义勇有些不自在动动脖子,咒灵的体温只有淡淡温热,贴近时既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他叹息着道:“炭治郎明明也可以做到的,这些知识严胜老师都讲过。”
说完他就觉得不妥,炭治郎变成咒灵时也才和他差不多的岁数,接触咒术界也没几年,这期间有关记忆似乎都模糊不清,后来变成咒灵,沉睡占据了几乎全部的时间,炭治郎的相关知识其实并没有多少。
赭红发少年瞬间就能明白他后续的停顿,他松开对方,转而牵起他的手,真挚道:“没事的,我已经能维持很久清醒啦,往后义勇可以教我呀。”
富冈义勇被这真切浓厚的语气闪到,极为不自在起来:“炭治郎……”
好在,有人来救他于水火。
“我说啊你们,是把教堂拆了吗?”
稻玉狯岳边走近边挥手试图驱散鼻尖的灰尘,这一片残留的冰霜与刀尖挥砍的痕迹,刻在墙体地面,他还要注意半废堆积的座椅,才走近就看到他们的姿势,眼皮跳了跳,决定忽视:
“童磨先生还是和玉壶走了吧,后续怎么办,怎么处理?”
教会这边,砸了人家教堂,教主失踪,一堆事儿在这里,稻玉狯岳光是想想就心累。
富冈义勇道:“不急,等时透他们到。”
他试图再次抽出自己的手,发现没抽动。
稻玉狯岳:“……你要等的人是有一郎和无一郎?”
搞什么啊,他还以为是我妻善逸他们中的谁,时透双子的话,也是知情人吧。
这么说富冈就是他们带来的。
等等,这样的话……莫名的,稻玉狯岳有种被算计了的不爽。
他对玉壶事先并不知情,也就没想到富冈和灶门会追查来此,而且这教堂也不小,怎么就刚好遇到了呢……
稻玉狯岳的神情微妙起来。
他这次回溯后加入万世极乐教,包括知晓供奉的神好像都来自他自己的日记来着。
不能是他自己算计的吧?
虽然他确实想接近富冈和灶门。
炭治郎还是好孩子,环视一圈,顿时愧疚起来:“啊,这还要赔偿一大笔钱的吧?是在太抱歉了!”
富冈义勇这次抽出来自己的手,他松了口气,随意道:“没多少钱,也就上千万日元吧。”
稻玉狯岳与灶门炭治郎同时沉默。
努力攒钱但是运气太差所以攒了几百年还是不太富有的稻玉狯岳转移话题:“要现在通知严胜先生吗?”
干了坏事总要通知一下家长。
因为是咒灵所以现在其实一清二白的炭治郎:“啊,好像不需要我们通知。”
他指了指逐步走来的几人惊喜道:“善逸来了。”
来人层次感分明的黄发扎成高马尾,没有穿着标志性的高专教师服,随着他走来,大厅内的灯啪嗒几声,一个接一个亮起,顿时将室内照得大亮。
他身后跟着不情愿不愿的双胞胎,时透无一郎无精打采对他们问好,时透有一郎神色恹恹。
我妻善逸神采奕奕:“嘛,炭治郎,义勇,还有……师兄。”
他慢条斯理拿出证件:“我是「窗」派来的调查员,麻烦你们跟我走一趟吧。”
富冈义勇:……
稻玉狯岳:……
他俩的神情惊恐起来。
唯有灶门炭治郎无奈:“善逸,不要逗他们啦。”
我妻善逸晃动手中的证件:“我可没有,炭治郎你和义勇不用,但是某个加入教会还不通知监护人的家伙,你说的找素流补习,就是在这里?”
稻玉狯岳:……
他才是师兄吧!
富冈义勇看了他一眼。
稻玉狯岳双臂环胸,并没有接他的茬:“你管我。”
富冈义勇再次看了他一眼。
稻玉狯岳眉头微动:“干嘛,你不也是偷跑出来的。”
富冈义勇收回目光。
灶门炭治郎问:“善逸是来收尾的吧,麻烦你了。”
我妻善逸甩了甩长发,明黄的眼眸在几人身上流转,伸出食指对他们指指点点:“我可是刚完成任务,还没休息就被产屋敷大人请来给你们擦屁股的啊,这里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们几个——”
时透双子被他狠狠蹂躏发顶。
“尤其是你们俩,怎么说服产屋敷大人亲自给你们派任务的!真的是,小孩子就好好上学啊。”
时透有一郎拍开他的手,顺便拯救弟弟,他警惕带弟弟走远了些,并不吃这套:
“国中知识我们都学完了,而且产屋敷大人交给我们的任务,捉拿名单上的诅咒师和观察玉壶的动向,我和有一郎都完成了!”
富冈义勇挑眉,这两个家伙,果然还隐瞒了他些东西。
时透无一郎假装没看到小伙伴略带控诉的眼神,避免场面争吵,他问出其他人都想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