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迟疑,答案很明显了,稻玉狯岳平静道:“为了让自己有用。”
继国严胜赞许点头:“正是如此。”
这其中的缘由很简单,为了让自己有用。
咒术师的能力,除却祓除咒灵,同样可以作用于战争。
不止是指术士造成的伤害,而是在这个战乱频发的年代,普通人的生命如草芥,甚至无需大人物们做些什么,他们自身溢出的负面情绪,汇聚行成的咒灵,都能悄无声息要了他们的命。
这时候,好似只需要给平民提供好的生活,就能解决,但大家都忙着打仗呢,只要有咒术师,诞生再多咒灵又有什么关系呢。
而咒术师方为了让自己有价值,动动手脚,让咒灵频发些似乎也没什么。
这些小动作那些大人物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主要没有造成大乱子,都无关紧要。
毕竟,再怎么说,咒术师总不会真的放任咒灵横行吧。
“大名们理所应当觉得咒术师定会祓除咒灵。”继国严胜的红眸悠悠飘远,穿透时间的迷雾,仿若看到许多年前,他送缘一离家的那天清晨。
“这都是缘一的功劳。”
自鬼舞辻无惨的实力愈发强大,几百间前辈们也曾前仆后继多次围剿,可谁忍看到濒死的同伴被转化为咒灵,谁忍与昔日的同伴刀刃相向,再加上不是每次都有强大的咒术师降生,绝大多数在围剿中力竭而亡,侥幸活下来的,也郁郁寡欢早早逝去。
平安时代过去,咒术师本就有要落寞的迹象,除了咒术师家族很久才出一个本家术士,野生咒术师更是绝迹。
鬼舞辻无惨恰好躲过繁茂的平安时代,在战国前开始活跃,没过百年,战争爆发,各地咒灵频发,咒术师们最后围剿过后,没空也没有实力再去找这样一位能躲会藏实力还强大的咒灵。
这样咒术低迷,咒灵猖狂的情况下,作为平衡,继国家诞生了一对双子。
仿若诅咒降临般,令当时的继国家主恐慌,而后是厌恶。
双生子,命运的共同体,天生共享一份咒力,如果说天与束缚因没有任何咒力被视为废物,那么双生子就是不详的象征。
但这样的情况比天与束缚好解决,只要双子中的一位死去就好了,另一位就能独享他们共同的咒力。
继国家主本想等双生子长大觉醒术士后,留下天赋最好的那个,但这两个孩子,除却被分得的咒力总量不同,天赋上似乎并无太多差距。
这样看来,留下两个孩子似乎不无不可。
在继国家主的操作下,双生子的年龄对外相差一岁。
“我和缘一就这样长大,直到某天,缘一向我辞行,他说——”
“「兄长,我想祓除这世上所有的咒灵。」”
缘一就这样离开了,好在,他还记得写信,一封封带有对方见闻的信被鎹鸦带回——继国严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与产屋敷家的人成为好友的。
咒术师的名声就是在这段时间于普通人的世界好起来的,平民当然不知道咒灵咒术师这类东西,却知道缘一来过后,沉重的身体变得轻盈,就像大夫一样,治好了他们身上的病痛。
大人物们对此乐见其成,免费的劳动力,他们还不需要去找那些眼高于顶傲慢至极的咒术师,一路上也就乐意为缘一提供方便。
“而现在,这些家伙,享受缘一带来的名声,却做着这样的事。”
这就是继国严胜愤怒的地方,他们甚至不知廉耻地来找他,想要拉他一起站队。
他们把缘一的努力当成什么了?
这些家伙的行为,可笑至极。
继国严胜闭了闭眼,平复心绪后,目光扫过这些孩子,语气柔和些:
“他们想要的,我绝不会给予他们一丝念想。”
“所以,接下来,我需要你们去完成些任务。”
众人并无犹豫:“愿为您分忧。”
继国严胜道:
“鎹鸦会为你们指明方位,无需有后顾之忧,将看到的诅咒与咒灵,尽数祓除掉。”
“我会和产屋敷,一同全力搜寻鬼舞辻无惨的踪迹。”
“切记,你们的性命最为重要。”
众人同声应下。
“是!”
其余人陆续离开,赭红发少年依照眼神留下,他与黑发少年并肩跪坐,面色疑惑地等待上方的青年发话。
继国严胜并未绕弯子:
“你父亲那边,有缘一的消息了吗?”
原来是这件事。
灶门炭治郎摇摇头:“暂时没有,祖父说,缘一先生似乎陷入了某种沉睡,无法联系上。”
继国严胜盯着他的日轮花札片刻,移开目光,嗓音平缓:
“我明白了。”
他转而问道:
“若是普通人与咒术师同时遇到危险,你先救谁?”
灶门炭治郎真诚道:
“唉?”
问题太过突然,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待仔细思量过后,灶门炭治郎遵从本心道:
“可以的话,我想救下所有人!”
嚯。
继国严胜心想。
不愧是缘一的接班人,与缘一的想法,完全相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