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过后,灶门炭治郎他们便极为忙碌起来。
这种繁忙是多方面的,除却日常的学习,大部分时间里,他们分组散开,跟着各自匹配的鎹鸦在离家不远,至少能够及时回来的地方,解决咒灵。
此咒灵绝大多数并非天然降生的,而是鬼舞辻无惨转化成的新咒灵。
所谓“新”,是为了区分与其它咒灵的区别,也在于,鬼舞辻无惨包括其转换的咒灵在内,其实并不被其它咒灵待见。
鬼舞辻无惨一方认为,自身比咒灵与人类都要完美,咒灵配不上自己,人类更是软弱,决定给自己命名为鬼。
咒灵一方,有些认为自身才是完美的人类,你们人类只是生产我们的工具,而那个自称鬼王的家伙,你算哪根葱,带着无法继续进化的废物也敢来碰瓷我们!
咒术师这边,管你这那的,统统都叫咒灵,最多给无惨方加了个“新”字。
祓除咒灵是将书中的知识运用到现实,也能够更加掌握自身的术士。
孩子们行动时最少也要两个人一起,严胜先生说这样保险安全,也好培养他们的默契。
只是有一点不好。
那就是每次祓除完咒灵,需要写一份名为任务报告的东西。
我妻善逸被这件事折磨良久,抓耳挠腮握笔半天,最后崩溃开始烦自家师兄。
“求你了师兄帮我帮我帮我!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啊?”
稻玉狯岳狠狠皱眉:“滚呐,我又没和你一起出任务,自己写去。”
我妻善逸抱着他的大腿,痛哭流泣哀嚎:“我和嘴平出的任务,但是那家伙说自己只认字还不会写字……师兄不帮我的话,我就要被严胜先生拉去烦人的宴会了,我一点也不想去!”
想和严胜先生参加宴会的稻玉勃然大怒:“严胜先生带你参加宴会,你还不知好歹!”
重点完全不对啊。
我妻善逸哭兮兮将纸张和笔抬高,被稻玉狯岳一把夺过,眼看愤怒的师兄就要帮他写上,稻玉狯岳却猛然停顿住。
稻玉狯岳将纸和笔丢回他懵逼的我妻怀里,冷声冷气道:“自己写去,别烦我。”
我妻善逸咔嘣一下裂开,没有管自己身上被甩的墨水,抱着师兄的腿开启新一轮嚎叫。
“蠢货,墨水蹭我身上那就死定了!”
“师兄——帮我写嘛!”
两人的极限拉扯,被迎面走来的灶门炭治郎撞见,赭红发少年怀中抱着满当当的文书,精神有些萎靡的样子,见到他们也只是照常打了声招呼,就脚步生风快速离开。
差点开启互殴模式的师兄弟停下动作,眼睁睁看着对方梦游似地离开。
回过神来的我妻善逸立即指着对方的背影,跟师兄蛐蛐:“炭治郎最近,可是跟着严胜先生,参加很多宴会的——”
生了灶门的气,就不能生我的了哦。
稻玉狯岳毫不犹豫给了师弟脑瓜子一下,在师弟捂着脑袋泪汪汪时,他翻了个白眼:“你是把视力献祭给听力了吗,灶门这家伙,可是缘一殿的继承者,被严胜先生现在当接班人培养不是很正常吗。”
他忿忿戳了戳师弟的脑门:
“而你,还不努力,师傅把你我送来这里可不是来玩的,你至少要成长到和我打成平手吧。”
转移话题失败的我妻善逸:……
他明明,很努力了,但是,师傅和师兄都希望的,打平手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吧。
师兄那么厉害,他面对咒灵时却时常感到恐惧,害怕得走不动路,连术士都会忘却使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妻善逸对咒灵的惧怕是从幼年就埋下的,缩在人群里面,咒灵胚胎孵化成长的过程,以蛮横的姿态涌入他的耳内。
粘稠的恶意,满溢的负面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
我妻善逸嘟囔道:“师傅明明要你照顾我的嘛。”
稻玉狯岳呵呵:“你写不写,不写零食没收。哦,你拜托栗花落藏零食这件事也别想,我已经收买她了,认命吧。”
他拉着我妻善逸的后领,拖着人往他们的院子走。
“我教你写,别偷懒了,不然我哪天我出任务了谁帮你啊,自力更生懂吗?”
“呜哇哇哇啊啊啊,好疼的——”
“别乱动啊蠢货,笔拿好,墨水蹭到我衣服了!”
两人大吵大闹离开,赭红发少年放缓脚步,还能听到他们隐约传来的声音。
灶门炭治郎缓缓吐出口气。
“炭治郎,休息一下吧。”
观看完那边师兄弟热闹场面的黑发少年追上来,察觉到他的情况,轻轻劝道。
灶门炭治郎使劲晃晃脑袋,日轮花札打得啪啪响,总算觉得自己的脑子清醒些,笑了笑轻柔道:“没事啦。”
他颠颠怀中的文书:
“唔,等吧这些处理完,再用些点心。”
他与富冈义勇并肩走在廊下,日光透暖,不远处的垂枝樱长满繁茂的绿叶,如柳枝般垂落,随风悠悠飘荡。
富冈义勇歪头瞧了会儿,静静道:“炭治郎很累吧,和严胜先生参加宴会,如果不喜欢,可以直接告诉严胜先生的。”
灶门炭治郎摇摇头:“谈不上不喜欢,只是很不适应,穿着名贵繁琐的衣物,与严胜先生出入那么多场合。我很感谢严胜先生教了我许多,只是……只是……”
只是他这样性格的,哪怕有个好鼻子,也没办法在那样的场合做到尽善。
大人们的情绪藏在思量背后,举动中带有试探也藏在话语中,单纯的解析情绪完全无法理解其含义。
严胜先生会教他如何察觉话语中的言外之意,义勇说这叫提升政治素养……炭治郎觉得,这种东西,他还有走很长的路。
至少现在,他需要一点点去积累。
不知不觉,又路过了不常来的院子,灶门炭治郎好奇地看了看,里面的陈设简单,院内的空地摆放着还未开始的棋盘。
一位五六十岁的老者,背手站在屋檐下,面容严肃,远远凝望赭红发的少年。
灶门炭治郎认出这是严胜先生的父亲,他怀中还抱着东西,只得鞠躬行礼。
那人却轻轻招手,示意炭治郎过去。
灶门炭治郎与富冈义勇对视一眼,迟疑片刻,还是抬步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