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式反转——”
蓝色火焰随风摇曳,大片划过畸形的咒灵,丑陋的生物连惨叫连未发出,瞬息崩解在原地。
十五岁模样的少年收回手臂,赭红的长发被一根发带束起,腰间别着一把太刀,缓慢停下奔跑的动作,玫红的眼默默注视着咒灵消失的地方。
“是因为又到夏天了吗,总觉得咒灵出现的越来越频繁。”
喃喃自语般说完这句话,灶门炭治郎别过头收回视线,对着外人眼中空无一物的地方扬起笑容伸出手:
“义勇,委托完成,我们走吧。”
一丝冰凉攀上指尖,随后是温热的气息,灶门炭治郎握紧手掌,将另一人的手牵好,这才一同离开这里。
山间夜半冷风喧嚣,轻薄的月纱披挂枝头,偶有夜出的动物啼叫,脚踩敦实的土地,枝叶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炭治郎,是不是又忘记放帐了?”
被他牵着的黑发少年突如其来的话,令灶门炭治郎一愣,旋即尴尬一笑:“唉,因为在野外嘛,我下次会记得的!”
这确实是他的失误,明明严胜先生反复说要他们祓除咒灵时避开非咒术师,要记得放结界术之类的,但习惯还未形成,追着咒灵跑得急,也就经常忘记。
天还未有要亮起的迹象,今夜祓除的咒灵只在夜晚出现,白日灶门炭治郎补好觉才来的,此刻也就没有多少困意。
趁着夜色赶路,凉风挑起微乱的发丝,体内咒力缓慢流淌,赭红发少年捏紧身旁人的手,迈开步子身姿迅疾于林间跳跃穿行。
漆黑的鎹鸦振翅紧随其后,惹得灶门炭治郎仰头看了眼。
“嘎——灶门炭治郎,新委托——”
“我才完成的委托啊。”口中这样说,灶门炭治郎一个跳跃缓步停下步伐,“麻烦您引路了。”
临近夏日的高强度工作已经持续几年了,自严胜先生将他推出来,他与朋友们就相当于接手了严胜先生这么多年的活路。
很累,每天不是在祓除咒灵就是在去祓除咒灵的路上。
极大的工作强度,还是这几年无惨那边的活动降低了,不敢想象严胜先生是怎么坚持这么多年的,他甚至还要亲自与那些各个地方的人交谈,而灶门炭治郎他们只需要祓除咒灵,其他的交给产屋敷家的人就好。
精力充沛如炭治郎,都有些吃不消,不过高强度的活动,对他来说,也是实战中积累经验的好时候,能将梦中学习的东西融会贯通到战斗里。
赭红发少年拉着他赶路,富冈义勇的思绪慢悠悠飘逸,他来到这个时代也有些时候,眼睁睁看着后来的总监部慢慢成型,看着窗也初露头角,看着这个时代的天才们逐渐成长。
总觉得,他在见证历史呢。
还有……两个时代的流速不同,这么久过去了,那边的情况到了各种境地呢?
“义勇,是觉得累了吗?”
一直在用余光悄咪咪看他的炭治郎关切问道。义勇刚才的情绪很复杂,他敏锐察觉到里面的低落与思念,是想念家人了吗?
“没有。”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无事,富冈义勇停顿须臾,“炭治郎才是,这样连轴转,需要休息一下再赶路吧。”
灶门炭治郎:“我还不累的,鎹鸦说,那边的情况很棘手,狯岳与我妻已经到了,祢豆子和伊之助也在赶来的路上。”
这些情报富冈义勇也早已知晓,鎹鸦说那片地区的人死亡异常多,幸运没有死去的人则说,他做了一个甜美到不愿醒来的梦境,只是因为与现实的隔阂感太重,他才能醒来。
而许多人,沉入梦中后,就再也没能醒来。
关于梦的特性,让富冈义勇直接联想到了无惨手下的一只咒灵——魇梦。
无惨已经许久没有动向,几年前蜘蛛山时,累死于他们之手,无惨也没什么表示,后面的动作也越加隐蔽,如今,真是魇梦的话,是否代表无惨又有动作了呢。
将这个猜想分享给炭治郎后,赭红发少年陷入沉思。山川树木被他们甩在身后,唯有深空中悬挂的月亮挥洒明亮的光束。
灶门炭治郎沉沉呼出口气:“不论是不是无惨的谋算,我们都要去处理这件事,有许多人因此而死,必要祓除造成这些的咒灵。”
富冈义勇微微颔首。
直至天光吐白,云彩飞扬,他们总算赶在天彻底大亮前来到这里,鎹鸦收拢翅膀落在屋檐,门檐前站着一位黑色半长发的青年,粗犷的眉头微皱,苍绿的眼眸垂下,好似在听另一位露出讨好笑容的人说些什么。
“狯岳殿。”
稻玉狯岳抬眸,赭红发少年由远及近,步伐疾速,右手虚握着,扬起左臂冲他挥手。
“炭治郎,来得正好。”稻玉狯岳简单回应,扬了扬下巴,“我让善逸去检查咒力残骸了,这边是这里的咒术师。”
另一人连忙鞠躬:“我是田野五郎,大人们叫我田野就好!”简单自我介绍过后,田野开始说明现在的情况:“接连多天,镇里面都有在梦中死去的人,我们介入后,始终找不到咒灵的踪迹,怀疑过是否是诅咒师作乱,但咒力残骸表示的确是咒灵,现在已经有咒术师遇害,实在麻烦你们了!”
稻玉狯岳呵了声:“下次知道自己对付不了,就不要浪费时间,还白白搭上性命。”
田野讪讪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们一开始确实不当回事,只当蹲点祓除咒灵就好,谁知道那只咒灵居然有智慧,实力还极强,信息差下导致去的咒术师直接折在那。
他们本想瞒下去的,或者干脆弄个结界术将咒灵封在这里,却被鎹鸦发现了端倪,直接通知了继国家的咒术师来接手。
这样的重视程度总算让他们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但见这几位咒术师并没有要翻旧账的打算,田野忙为新来的这位名为灶门炭治郎的咒术师安排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