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生山的眉心展开来，他扬唇，主动开口揭过这一段聊天，说起国外团建的事情。

目的地是马来西亚，张瑗和赵放已经开始幻想海岛椰林。

宋淞雾插不进去话，只能听着。

出发时间刚好是腊月二十九，路生山看宋淞雾在旁边戳碗里的菜，开口问人过年有什么安排。

其实没什么安排，宋淞雾抬头对上路生山的眼睛，随便诌了一个：“就，回家吧。”

赵放说：“也是，过年嘛肯定要回去啦，宋老师你是哪里人啊，”

宋淞雾道：“枣岳的。”

赵放惊讶：“诶，那不赶巧，我们路par也是枣岳的诶。”

宋淞雾看了眼路生山，听人开口：“我和她表姐是同学。”

赵放脸上的惊讶更甚。

宋淞雾进一步讲：“我本科是法学专业，托我表姐的人脉，路老师是我的带教律师。”

“后面没做法律相关工作是因为当初实习的感受不好吗？”张瑗问她。

没什么不能讲的，宋淞雾点头：“有一点吧，不是很喜欢这个专业，再加上我确实是很喜欢画画。”

张瑗还想说些什么，路生山忽然开口：“你现在已经很厉害了。”

宋淞雾一愣，没想到路生山会这样讲。

“没……”宋淞雾张口习惯性的谦虚，可她抬头对上路生山的眼睛，真诚的没有丝毫夸张或者是客气的成分，所以话到嘴边也就滑下去成了谢谢两个字。

饭桌上聊的话题又成了其他，可宋淞雾的心思全在路生山先前说的那番话上。

我现在已经很厉害了吗？

那就更厉害一点吧。

饭后他们又回了路生山家，补拍了些晚上的镜头彻底收工。

路生山的脚差不多再隔个一周就可以拆纱布石膏，宋淞雾坐在沙发上听他讲出的时间限制，揉路生财脑袋的手停了三秒，然后后才再继续。

时间很快就到路生山拆纱布的那天。

宋淞雾陪着他一起去医院，结束后路生山请她在附近的餐厅吃饭，刚好是他们第一次见时吃的那家连锁店。

“酸萝卜粉丝没有了吗？”路生山扫了小程序后开始点单，菜单划拉着看了几遍，也直接进行搜索，都是没有见着。

几年的时间过去，这家店的菜单更新不少，成名的几道招牌菜还在，只是宋淞雾爱吃的那道酸萝卜粉丝早就不见踪影。

划拉屏幕的手指一顿。

宋淞雾抿唇：“好早之前就没有了，怪可惜的，我后边都没再在其他家找到类似的菜品口味了。”

路生山可惜：“这样啊。”

宋淞雾装作无意：“路老师之前尝了后也觉得很好吃吗？”

“是好吃的。”路生山点头，随即继续，“但我记得的，淞雾你说你很喜欢这道菜。”

手指掐在手机壳边缘处，宋淞雾用的力气大，外壳留下了道道痕迹。

他居然还会记得。

宋淞雾笑笑，将想着的事情换了一种说法讲出：“路老师你的记忆力真好。”

路生山双手叠交放在餐桌上，他背挺直了的，如松如竹，一双眼温温柔柔地看着宋淞雾，将心中的情绪藏得仔细。

过往和宋淞雾有关的事情，是在他明了心意后才逐渐变得清晰。

间隔有时间差，所以他有一点的惋惜。

“其实也没有那么好。”路生山轻轻道，不给宋淞雾反应时间，和宋淞雾说这家店新出的几款菜式味道也很不错。

菜式变了其他，味道和好几年前也有些许的不同，宋淞雾这几年不常来这家餐厅吃饭，但意外的，味道比之前还要好。

她记起之前看过的一部动漫，主角是长生种，很多年以后来到曾经喜爱的饭馆，店还在，继承的人换了好几代，可嘴里尝到的味道确实更好了。

午餐结束，两人一起回了家，没再需要拐杖的帮忙，从地铁出来后路生山开玩笑，说自己的手脚都成功完成了二次进化。

刚刚好的，他们走到了路生山上次崴脚的台阶，宋淞雾捏住了衣角，抿唇，拐弯往另一侧走去。

等把那方台阶甩在身后，她偏头，看向路生山：“路老师。”

路生山看着她绷直了的唇角：“怎么了。”

他先前说的话就在耳侧，宋淞雾有些难过，她想说自己心疼不要路生山讲这样的话，可她的身份适合说吗？

所以最后，她只是敛眸摇头：“没什么，就是今天，好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