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时有些惊疑不定,这两个人又是谁?
心里面胡乱想着,一双眼睛却忍不住往任复礼的方向看过去,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确认对方看上去安全无虞,连个破皮都没有,才顿时松了一口气。
任复礼见她只站在门口不说话,也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对她露出一个笑脸,下一秒又收了回去。
他轻咳一声,对那老人道:“皇叔祖,这就是俞家姑娘。兰蕊,这是我皇叔祖。”
俞兰蕊下意识地在脑中换算,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顿时吓了一大跳,屈膝行礼道:“见过老大人。”
老人呵呵一笑,挥了挥手道:“我一个老头子,就不要讲究这些虚礼了。”
说完,对方盯着俞兰蕊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向任复礼道:“你的眼光倒是不错,比你家老头子好得多。”
任复礼顿时面颊绯红,飞快地看了一眼俞兰蕊,又叫了一声:“皇叔祖。”
俞兰蕊见状,连忙将众人请进主厅,和银鸢一起点了油灯和蜡烛,又要忙着去泡茶,被老人挥手制止了:“只待一会,就不必这般大动干戈了。此前银鸢是跟在你身边的?”
俞兰蕊不知道他问这番话的意思是什么,下意识看了一眼任复礼,见后者示意她实话实说,方才点了点头道:“是。”
老人笑眯眯道:“如今行宫里情况不一般,陛下那边的人都在。这姑娘的那点子本事,在其他人面前还是差了些。不过你也不必担忧,有我在,总能护住这小子安全,不必因为担忧就火急火燎地让这姑娘去打探。”
俞兰蕊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耳尖绯红。
老人见她这副模样,哈哈笑起来,安慰道:“不过你是好孩子,我知道,不过是担心这小子罢了。我想着既然你担心他,我就带他过来让你看一眼,见着他安安全全的,你也就放心了。”
俞兰蕊不好意思地道了一声谢,又听那老人道:“正巧我也想见见你。如今见了,也算心满意足。”
俞兰蕊有些好奇地抬眼看过去,想问对方为什么想见自己。
对方却不说什么,只笑眯眯地摆手,让任复礼过去和俞兰蕊说话。
俞兰蕊也不好追问,抬眼看了看任复礼,见他面上无半分喜色,整个人看上去全身上下都被悲伤笼罩,不由得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说之前早有预料,但任复礼说太上皇病殁了,仍旧让俞兰蕊觉得有些惊讶,问道:“此前太上皇可是有身子不适?”
任复礼缓慢地摇了摇头。
老人在一旁含笑看着两人说话,笑眯眯地对银鸢招了招手,压低声音问道:“你知不知道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
银鸢下意识看了看任复礼和俞兰蕊的方向,见俞兰蕊正皱着眉,似乎在思索什么,任复礼只顾着盯着她,方才走到老人身边,蹲下来小心翼翼地说:“殿下的药有问题,这件事情是俞姑娘发现的。”
老人一听这话,眼中精光一闪,往俞兰蕊身上瞟了一眼,点了点头,看向她的目光更加和蔼了几分,口中喃喃道:“好姑娘,好姑娘。”
手指头在轮椅上敲了几敲,就停了下来。
这边任复礼见俞兰蕊似乎陷入思索当中,不由得反过来安慰她道:“你也不必担心我的安危,如今大哥已经答应我,此后就带我回京,往后我就要在京城开府,做个闲散王爷。”
俞兰蕊飞快地抬头看他一眼,却没有揪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反而问他:“你此前说帮我复仇,可还记得这件事情?”
任复礼愣了一下,收敛了脸上装出来的那点子笑意,认真道:“自然是不曾忘记。”
俞兰蕊点了点头,招手叫他过来,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能做个闲散王爷了。我的仇人可有朝堂之上的人。”
任复礼轻轻地点了点头,露出一抹惨笑,口中极轻地说:“纵然不是为你,我也不能只做一个闲散王爷。”
他低下了头,心中想,父皇虽然看上去平日里纵情酒色,身子骨不太好,可此前看上去倒是比之前还要好些,怎么会突然之间就死了?
更不必说,一天过去了,自己都不曾见到父皇一面。
俞兰蕊见他说了这番话,又沉默下来紧握拳头,眉眼之间有丝丝忧色闪过,忽然心中一动。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踮起脚来,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问:“太上皇走得突然,你这般表现,是不是怀疑其中有什么问题?”
“若是如此,那你可要藏好了,不要让人发现你猜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