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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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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岑俶真的说到做到没来打扰窦屹。

就连余卜亦都看出来两人之间的不对劲了。

听侯府的下人说,岑俶天天跑酒楼喝酒,经常一个人喝到半夜被人抬回来。

期间,蔡擎宗来侯府找过岑俶和窦屹一次,不过没见着窦屹人,被岑俶半道截下了。

蔡擎宗之前是他父亲手下的一名副将,因打仗受过重伤,所以现如今已光荣告老,没事在家养养花逗逗鸟,算是看着岑俶长大的叔叔。

岑俶和窦屹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想必他定是听说了那些闲言碎语跑来询问的。

要是放在以前,岑俶就大大方方承认了这份感情,可是自从窦屹坦白这件事对他的影响和苦恼之后,岑俶突然就丧失了勇气,三言两语,只简单说是自己单方面喜欢他,窦屹不知情,更不关他的事。

听到岑俶亲口说出这话,对一个年过半百的人来说还是非常震撼的,不亚于天空一声炸响,炸得他是眼冒金星头晕眼花,五雷轰顶也不过如此了。

蔡擎宗一个劲儿的唉声叹气,一时间侯府里充满了他的叹息声,头发都愁白了几根。

“霁潇啊霁潇,你怎么……唉……你让我到地底下怎么跟侯爷和夫人交代啊!”

此时的岑俶酒醒得差不多了,掐了掐眉心笑笑:“行了蔡叔,我早在我爹娘灵前说过了,他们没托梦给你让你教训我,说明还是支持我的,你就别再唉唉了,听得我头晕。”

蔡擎宗依旧苦着张脸,说:“唉,霁潇啊,你这样是要被天下人戳脊梁骨的,你……”

“戳脊梁骨?我何时怕过?天下人要说就让他们说去,我岑俶从来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再说这是我的一辈子,何须听从他人言语活在他人的目光里?”

蔡擎宗被他说得一阵无言以对,眉头越锁越紧。

最后问道:“那窦世子呢?他怎么想?”

岑俶沉默了,窦屹嫌他连累了自己的名声,说他以后是要娶妻生子的……

蔡擎宗虽然不懂两个男人之间的这种感情,但他是看着岑俶长大的,从他的反应里也琢磨出一点意思了——窦屹不愿意。

也是,窦屹是镇南的世子,有着自己的骄傲,是暴雪中宁折不屈的劲竹,必然是不肯委身一个男人之下的。

想到这里,蔡擎宗更头疼发愁了。

如果窦屹不愿意,岑俶是打算打一辈子光棍吗?

听说最近朝中有些大臣已经开始向陛下上书,说岑俶是邪祟上身,主张请法师来为他驱邪,读过圣人书的臣子都能说出驱邪这种话来,可想而知在他们这些人眼里岑俶是有多么离经叛道、大逆不道了。

好在没等他继续说些什么,岑俶推着蔡擎宗的肩膀将人给“请”出了房间。

“蔡叔蔡叔,我昨天酒喝多了,这会儿头懵得厉害,先睡会儿哈,等我睡醒了再说。”

蔡擎宗站在门外吹胡子瞪眼愣神片刻。

“好啊,你小子不跟我聊,那我去找窦世子聊聊!”

“嘭”一声,房门又被瞬间拉开。

“哎呦,蔡叔!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其实岑俶坦白到这个份上,蔡擎宗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了。

“起开,让我进去。”

岑俶赶忙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满脸无奈之色:“进进进,您请您请。”

“……”

于是岑俶强忍着瞌睡虫,一手托腮,脑袋好几次差点磕到桌子上,就这蔡擎宗愣是没放他,从古至今,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开始举例子,说这样有多么多么不好,不合祖宗礼法家规云云,岑俶打着哈欠点点头,属于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给蔡擎宗气得不轻。

说了整整一上午也没见岑俶听进去多少,倒是蔡擎宗口干舌燥的,不知不觉中把一壶茶水都给喝光了。

蔡擎宗呼哧呼哧大喘几声,直接起身拂袖而去。

“欸,蔡叔,你上哪去啊?”岑俶立马清醒不装了,唯恐他找窦屹唠嗑去。

蔡擎宗哼了声,头也不回地说:“胸口气得疼,回家找大夫把把脉。”

“……”

岑俶:“哦,那您慢走啊,改天我再去看您。”

蔡擎宗:“……”

没两天,大军班师回朝了,京城大道沿途站满了欢呼庆祝的百姓。

醉仙楼里,岑俶和蔡之行两人在雅间举杯痛饮。

听曲喝酒,人间两大风趣雅事。

蔡之行回京后先是去宫里向梁元簟汇报了一通公事,回到家才听自己老爹讲了岑俶的事,结果蔡擎宗知道自家儿子早就知晓岑俶的心思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小兔崽子翅膀硬了,这种事连自己老子都瞒,于是狠踹一脚直接将儿子给踢出家门了。

蔡之行也是满腹委屈冤枉无处申诉,自己在边关拼死拼活地打仗,好不容易回家了,居然被老爹赶出门了。

岑俶是谁,那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就算知道他对窦屹有不一样的心思,自己还能拿这种事满大街吆喝不成吗?

难兄难弟各有各的心酸苦楚,此时通通化为烈酒烧喉咽了下去。

蔡之行并未劝岑俶,只是默默陪他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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