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着余卜亦后颈的衣裳将人拎开,给窦屹搭了搭脉,问:“十神汤和甘露消毒丹给他服下去了没有?”
胡御医及时应道:“服用下去了,只是那消毒丹窦世子无法吞咽,只好捣碎掺水给他喂下去,就是不知道效果会不会减半。”
听罢,李神医回头瞧了这个宫里的御医一眼,缓缓道出两个字:“聪明。”
胡御医低了低头,道:“惭愧,在下医术不精,不能研制出治疗疫病的药方来,略尽医者的本分罢了,不及李神医万分之一……只是没想到传说中神医竟然是个女子。”
李神医哂笑:“怎么?瞧不起女人啊?”
“不敢,女子在这世道生存本就比男子艰难许多,像李神医这样的有大爱、心怀慈悲、医术精湛的人更令人钦佩了。”
李神医笑笑,收回搭脉的手,道:“他没什么事,很快就会醒了。”
余卜亦揉揉眼睛,问:“真的吗,李神医?”
“我骗你干什么,我说他快醒了那就是快醒了!”李神医起身掸掸衣裳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了看窦屹,道:“他就是你要找的人?”
余卜亦吸溜几下鼻涕,老实点了点头。
“哎呦,别哭了行不行?赶紧出去洗把脸,省得我看了心烦。”
此刻高远仿佛才反应过来,讷讷道:“李神医,你是说窦世子没事?这可真是太好了!”
岑俶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这位传说中的神医,就是她研究出了治疗疫病的方子,及时救了窦屹性命,岑俶不由自主地打心底里高看她一眼,生出些许尊重敬佩之意。
“原来你就是李神医,久仰大名。”
听到身后有人说话,李神医不觉回头瞧了瞧,见是岑俶,她唇角勾起一抹微笑:“我道是谁,原来是岑小侯爷。”
岑俶奇道:“李神医认识我?”
“不,我认识你爹。”
岑俶:“啊?”
“啧,也算是认识吧,你小时候我还参加过你的满月酒呢,不过你大概不记得了。”
岑俶更懵了,心想这位李神医既与他爹相识,两人说不定是故人朋友,更应以礼相待。
“既然如此,想必李神医应是我爹的朋友,等到这场瘟疫散去,李神医可要到我家做客,我爹就快要回来了,你们许久未见,应该有很多话想说吧?”
没想到李神医哈哈大笑起来,摆摆手,道:“你倒是像他,不过做客就算了,我怕你娘气得连饭都吃不下。”
岑俶不理解:“啊?李神医和我爹不是朋友吗?我娘为人最是和善,你来我家做客,她为什么会生气?”
李神医挑了挑眉,道:“谁跟你说我们是朋友?”
“不是朋友是什么?”
岑俶心里已经想到敌对关系了,可仇敌会来参加他的满月酒吗?不会吧,要真是这样,那还不得把酒席砸个稀巴烂?他还真没听他爹娘提起过认识什么神医。
她哼笑一声:“什么关系?债主关系!你爹他还欠着我的债没还!”
岑俶疑道:“欠债?我爹什么时候欠你债了?他欠你什么了?”
“情债!”
岑俶张大了嘴巴:“啊?”
“啊什么啊?他爹这混蛋欠我债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不信你问他!”
李神医冲旁边抬了抬下巴,指向侯府管家王伯。
别人不知道,反□□尹大人和胡御医倒是听得一愣一愣的,今天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武穆侯和这女子有什么前尘往事不成?
这这这,是继续听下去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真怕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遭到武穆侯的追杀……
看到岑俶朝自己投来询问的目光,王伯擦擦脑门上的冷汗,这女子刚进来的时候他就认出来她是谁了,不过变化是有点大,要不是她说认识侯爷,王伯险些不敢认。
他尴尬一笑,道:“李神医莫要胡说,我家侯爷和夫人琴瑟和鸣、伉俪情深,你这番话再引起我家小侯爷的误会,吓到他了可如何是好?”
李神医切了声:“岑揽枫的儿子会这么不禁吓?”
岑俶皱了皱眉,问:“王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