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之行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线索要说,凑近他才勉强听清什么兔子之类的,再低头一看,他脚边可不有一只受伤的小白兔吗?
蔡之行顿感一阵无言以对,自己小命都不保了,还有空去管什么兔子?于是他默默朝天翻了一个白眼 ,然后弯腰顺手抓起地上的兔子给他带走。
……
大帐外,气氛几乎降到了冰点,一时间根本没人敢开口说话。
窦屹堂堂一个世子,居然在皇家围场被人光明正大行刺了?这事若是传到镇南王的耳朵里那还得了,指定不会轻易罢休,说不准还会有损大晟与镇南的关系。
所以今晚哪怕是把围场翻个底朝天,也一定要找到这个刺客,给窦屹一个公道,给镇南一个说法,更是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远处火把重重,林子里全是御林军,后来武穆侯得到命令,又把五军营的人也调来了。
皇家围场本就重兵把守,如今御林军和五军营的人都来了,刺客更是插翅难逃,众人心里都清楚,这刺客说不定就是身边哪个不起眼的人。
阳光底下的任何事情都不稀奇,更别说一场行刺了,越是不起眼的小人物往往会做出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出人意料,鸣惊世人。
可也正因如此,才令人忐忑不已,万一下一个轮到自己身上呢?不得不防,还是赶紧把刺客找出来的好,省得再祸害其他人。
不久,御医从窦屹所在的帐篷里疾步走出,一路小跑到德化帝面前回话。
“陛下,窦世子身上的暗箭已经顺利取出,微臣也用了药给他包扎过了,只是人还尚未清醒过来。”
底下人群里不知是谁发问了一句:“人还没醒?那箭上可是有毒?”
胡御医顺着声音的源头看过去,见是史尚书在问,及时回道:“不,尚书大人误会了,我细细地查验过,那箭头上并没有毒,只是这支冷箭只差毫厘险些射中窦世子的心脉伤及根本,所以人才会昏睡至今,静心休养一段时间便会醒来。”
听罢,史尚书总算松了口气,抬眸瞧了一眼端坐在上方的人,陛下心思深沉,谁也看不懂他。
不过窦屹没事真是万幸,不然只怕镇南那边不好交代。
近来安越王不大安定,大肆敛财招兵买马,看来离战事又近了,倘若真到了那一步,大晟还指望镇南作为南边的屏障去围堵安越,如果窦屹在这紧要关头出了事,那情况就不太妙了。
谁都能猜到这一发暗箭是奔着他命去的,幸好,窦屹这孩子福大命大的,竟真能躲过这一劫,连老天都站在大晟这边。
德化帝默不作声,只是仰头饮了口酒,随后一双锐利的眸子如狼似鹰般环视一周,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底下众人。
李内侍跟随他多年,虽说帝王之心深不可测,但多少还是能揣测几分的,比如现在,他只知道陛下要动怒了,忍不住绞紧了双手,把头颅垂得更低了。
不出片刻,德化帝轻飘飘扔了一句话下去:“你们倒是说说,这围猎场上怎么会出现刺客呢?嗯?”
大帐前死一般的寂静,没人敢接话。
“李丞相可知?”
丞相大人赶紧起身下跪,道:“臣不知。陛下,武穆侯已带人去寻,围场上必是一只飞鸟都出不去,臣料那歹人定会无所遁迹,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还窦世子一个公道。”
德化帝哼笑一声,又问:“史尚书,你也这样认为吗?”
史尚书跪在尚书大人身边一侧,道:“是,臣与丞相大人所想一样。”
听到这里德化帝的脸色无甚变化,但是整个人的气场却莫名冷冽下来,他将酒盏往面前的桌子上随手一丢,从龙椅上缓缓站起往前走了几步。
“好啊,等哪天朕也被人悄无声息暗杀了,你们到时候再替朕报仇,再还朕一个公道可好啊?”
此话一出,大帐前呼啦啦跪倒一大片,群臣齐声道:“陛下恕罪,微臣惶恐。”
“去查!今晚查不出来这个人,朕就不走了,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围场上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