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在村里人给准备的屋子里,屋子有限,只有两间,每个屋子里有一个长长的炕,底下柴火烧得很旺,屋子里非常暖和。
窗外黑沉,夜色浓稠,看不清天上的星星。屋里点了很多烛火 ,亮堂。
屋里陈设简单,除了床就是一张桌子,其余什么都没有,连蜡烛都是方枝他们自讨腰包,才有了这么亮的房间。
当时他们就快被送出村子,迎面碰上村长,凭借陈如墨忽悠人的本身,村长爽快地留他们住一晚。给他们找了陈家后面许久没住人的屋子。
三个大男人自是不在乎,但是方枝把一条长椅擦了一遍又一遍,坐在那里不动地方。
屋里赵锦方早就睡了,在另一个屋子,陈如墨和方枝在房间里嘀嘀咕咕,最终决定要在这里长住。
等方枝吧陈如墨送出房间,转身时候发现周自横站在床边,黑沉眸子盯着她,冷冷开口:“这么晚了,你也不说和他留宿一夜。”
方枝皱眉:“你今天吃错药了?”她觉得她表达得已经和委婉了。
“你和他才接触几天,就和他这么熟,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嘀嘀咕咕,不知道得还以为你们早就认识了。”
方枝心下一紧,手不自觉握紧,又松开,道:“我说,你还有没有良心,我这么做是为了谁你不知道吗?”
周自横一步一步靠近她,“都说陈丽娘改嫁人了,你呢?你年纪也不小了,你有什么打算?”
方枝眼神颤了颤,“我?我没什么打算啊?”
“认识这么久了,还没问方姑娘是否婚配,有无心上人。”周自横慢慢说道,一点点逼近她。
“你问那么多干嘛,现在最重要的,最最核心的任务是找到古战场,找找你还有没有恢复记忆的可能!别瞎扯其他的。”方枝义正言辞,眼神不在他身上,盯着黑暗中某处慷慨陈词。
“一天天心思不在学……找七叶简上,你不知道我们大家都在陪你吗!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找七叶简,其余一切都要靠边站,你听见了没有?”
方枝抱臂而立,那话是张口就来,唬得周自横一愣一愣的。
“好……”他下意思回答道。
“不早了,休息吧。”方枝走向长凳子,把凳子并排放在一起,今天晚上打算将就一下。
“你怎么不睡这里?”周自横问道。
“哦...那什么...嗯你睡吧,我一会儿还有点事...”方枝斟酌着,迟疑地开口。
“可是床我都给你铺好了。”周自横声音闷闷的。
嗯?
方枝回头,烛火昏暗,隐隐绰绰看到一条浅色床单,上面放着一个深色枕头。
她慢慢靠近,“这是......”
“这怎么这么像客栈的东西?”方枝问道。
周自横轻飘飘来了一句,“因为客栈里也是我铺的床。”
一句话,把她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有勾挑到脸上,虽说蜡烛快要燃尽,看不见她血红的耳根,但她的声音出卖了她:“真是麻烦你了......多谢。”
周自横的声音轻轻浅浅,像是刻意造作,“今晚你睡这里,我睡隔壁。”
说罢也不管方枝,转身出了屋子。
方枝站在原地,想起她甚至还夸不愧是岳远客栈就是好,连床上用品都如此高档,她甚至还在心里想果然这里还是好人多。
没想到好人原来是周自横。
长这么大除了家里的长辈还没人给她铺过床,还......如此的称心如意。
她对着床一笑,“周自横果然是个好人,如此照顾人呢。”
就是不知道这话是和谁说。
周自横又进来了两趟,一趟端水进来又出去,一趟倒水,之后就没再经来。
昨晚方枝和陈如墨叽叽咕咕到后半夜,加之周自横铺得床深得她心,所以即使在陌生环境她也沉沉睡去。
周自横知道她睡得晚,早晨就没打扰她,等到他们发现不对已经晚了。
他们坐在院子里,面前是村里人送来的午饭。
陈如墨看了眼日头,皱眉,委婉提醒,“今天还没见过方姑娘,要不周兄去问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周自横此时也发现了不对劲,平时就算再晚睡,方枝也不会临近晌午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转身敲了敲房门,“方姑娘,你醒了吗?”
敲了许久也没有人答复,周自横牙一咬,“冒犯了。”说罢轻轻推开了门。
房间不大,站在门口就能看到屋内的全部,没人。
没人?他的心沉下去,有种不好的预感。
周自横快步走到床边,床上没人,床整整齐齐被铺好,被子叠放床的内侧。
周自横第一时间就了解了情况。
他步履匆匆,快步到院子中,沉声说道:“方枝被人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