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三天。”林昭打断她，“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

她顿了顿，直视殷素素的眼睛：“不需要特别优待，我也不喜欢等。”

从前总说等一等，等有时间，等有钱了，再去做某件事——可既然坚信自己会做，那么这个“等”就毫无意义。

殷素素看着林昭认真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傲娇逐渐陷入了沉思。

这孩子的反应，她总是猜不透。

而且她的反应不像是冲动，倒像是在踏进这个门之前，就已经决定好了。

“你就这么……”

“对，信任。”林昭站起身，把那个牛皮纸袋推回殷素素面前，“这里面的五十万我拿走，不是借，不是投资，就是直接要，另外五十万算作调查事情的基金，放在卡里。”

这下轮到殷素素愣住了，一场谈判居然被一个小孩儿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到底是哪个王八蛋说小孩子不成熟稳重的。

这分明是……

殷素素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在林昭这里，光明正大的要钱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让人不知不觉就跟着她的节奏走。

“好，这五十万我给你，另外五十万存卡里，我让人拿给你。”

马骁骁看着素素姐显示一脸懵，觉得有些可爱。

但她们两个人的对话她是真听不懂了，好像是从上完厕所回来后，也不知道遗漏了哪一步。

直到果盘都吃完，她都没搞清楚，不过唯一搞清楚的是，这家果盘很好吃。

结束之后，殷素素指着开车的小刘说道：“他是我的秘书刘毅然，跟我很多年，留给你。”

两人点头，算是打了个照面，殷素素有道：“走吧，送你们俩回家。”

林昭却站起身婉拒道：“我们俩吃得太多，要去溜达一圈消消食。”

语气自然，却带着不容商量的笃定。

她从来不喜欢被动地等人安排，既然路要自己走，那每一步，都得踩在自己脚下。

殷素素说道：“好，那回见。”

说完坐上车，消失在夜色里。

马骁骁这才凑过来问：“昭昭，你们刚才说什么三天、劳保厂的，到底咋了？”

林昭揉了揉太阳穴，脑细胞已经烧得差不多了，转头看向马骁骁：“小小，你觉得素素姐这个人怎么样？”

马骁骁认真想了想：“我觉得她挺好的啊，跟她待着很舒服。”

“具体点呢？”

“具体啊……”马骁骁歪着头，“就是我每次想吃什么，她都会把菜转到我面前。我又不是她什么人，就是个蹭饭的，但她对我这个陌生人都这么细心，她真的很好。”

林昭愣了一下，这一点上，她确实不如马骁骁敏锐。

她一直在衡量殷素素的目的、试探她的底线、计算这场交易的得失——却忘了看最基础的东西：一个人如何对待与自己无关的人。

两人就这样溜达了会儿回到了家。

林昭回到家，把那张名片放在桌上，盯着看了很久。

努力回忆殷素素被害到底是什么时候。

殷素素，文化集团总裁，去世的时候三十四岁。

这么腿软，比林昭大了11岁，完全没想到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上辈子就已经认识了。

她不知道殷素素是怎么死的，因为案子不归她跟，只是后来听了一嘴——好像是意外，又好像是谋杀。

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现在离上辈子殷素素出事的时候，还有八年。

八年，够一个人从默默无闻到功成名就，也够一个人从功成名就到尸骨未寒。

现在，这人是活的，活着就有变数。

林昭将上辈子的发生的案件按照时间顺序梳理了一下，期望能找出些许关联，然而一无所获。

带着些挫败感，林昭将骨头会说话这篇小说后半段继续往下写。

不知不觉加入了很多真情实感。

……

次日一早，刘毅然拎着个不起眼的帆布包出现在林昭小区门口，包里是五十万现金和一张存了五十万的银行卡。

他帮殷素素办过不少事，但被派来跟着一个小孩儿，还是头一遭。

这小孩儿给他布置的第一个任务，是今天出现时西装换成便装，开的车低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