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毅然照做了,但他天真地以为,这就是全部。
“刘毅然,”林昭上下打量他,“你是不是练过散打?能给我打一套拳吗?”
刘毅然沉默了两秒,将包递给了林昭,往后退了两步,站在小区门口就扎了个马步,晨练的大爷拎着鸟笼路过,都忍不住停下来看了一眼。
路过的人越来越多,就这么打量着两人,甚至开始交头接耳,刘毅然耳朵都红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年薪几十万,几十万,跟了殷总八年,一套拳而已。
起势,出拳,转身,收势——一套打完,行云流水。
林昭没叫停,他就继续打第二套,直到第三套的时候,林昭才满意地点点头:“行,上车吧。”
刘毅然耳朵已经红通通的收势,面不改色地拉开后座车门,自己才绕回驾驶座。
“小林总,咱们去哪儿?”
“往城西先开着。”
林昭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前座那个正在调整后视镜的背影上。
她刚才让刘毅然打拳,当然不是闲得慌,对方从接到指令到执行完毕,全程没有问过一个字,甚至不叫停,就真的继续打下去。
不质疑,不试探,说明这次事情,林昭有绝对决策权,刘毅然的存在不是监视而是辅助。
另外,殷素素将这样的人派过来配合她,说明两件事:一,刘毅然是她绝对信任的人。
二,这个厂子可以随时争取,也可以随时放弃,但大概率还是想争取一下。
林昭收回目光,翻开手里的帆布袋。
五十万现金,码得整整齐齐,没先到自己的第一桶金,也不是借来的,也不是拉投资的,而是跟网友硬要来的。
既然这个世界这么梦幻,那就让它再梦幻一点,她要让着五十万,变成五百万,五千万……甚至更多。
做生意有风险,换句话说只要这个风险降低到0,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对于重生的林昭来说,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尤其得到殷素素资金上的支持,林昭决定更加大刀阔斧些,城西小区改造已经开始,甚至已经再开始谈判,她已经赶不上了。
但是这附近还有一块老破小,原本不在改造范围内,但由于这老破小够破,所以在最后关键时刻也被划了进去。
“去这个位置,打听一下谁要卖房子。”林昭将地址递过去。
刘毅然没有说话,但是他看到老破小时,满脑子问号。
说是老破小都是委婉,这里的房龄或许都比他还要大,上个楼都震的灰尘满天飞,如果从商业价值上来看,这里是一点价值都没有。
除了一些鳏寡孤独的老人住在这里,其余住户早就搬走,因此想要卖掉的比比皆是。
刘毅然就稍微打听一下就找到好几户要出售的。
甚至有一户举家搬到了外地,接到电话时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人要买我那破房子?没开玩笑吧,你要是决定买,我现在就买票回去,如果给钱爽快,那我价格还可以稍微再让一点。”
就这样,三天时间,两人找人,打材料,递材料,谈价格。
林昭五十万,捡漏了两套,一套花了二十万,一套花了三十万。
这改造项目是最为严格的,严防死守的信息,要不是林昭上辈子经历过,完全不会注意这一片区域。
所以林昭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人怀疑,只会觉得购买房屋的是个冤大头。
其中那售价三十万的房主,怎么看觉得这事儿有蹊跷,于是在签字之前,试探性问道:“这老破小有啥值得你们买下来?”
林昭坦然的说道:“这房子够破,一看就是古董啊,看着多有意思。”
房主看林昭目光灼灼,心中的疑惑就消散一大半。
这不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么,反正有钱人家的小孩子,不在意房子到底值不值,就看符不符合心情。
既然都有人接盘,他还有什么顾虑,于是毫不犹豫的签下了字。
签字的笔落下时,林昭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刘毅然,他像堵墙一样站在那里,脸上除了迷茫还是迷茫。
从头到尾就干三件事:协助,不打听,不质疑。
他甚至连那种“我看你将来怎么收场”的多余眼神都没给过一个——这样的人才,说是左膀右臂都委屈了。
林昭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回手里的红本本,之所以能这么快到手,全靠刘毅然动用了殷素素在当地的人脉,把流程给加急。
林昭心里忍不住感慨,素素姐可真舍得,将左膀右臂砍了下来,按给了自己,也不知道后期素素姐舍不舍得放人
刘毅然并不知道,后座那个捧着房产本笑意盈盈的小姑娘,已经在心里打起了挖他的心思。
只是从后视镜里瞥见:林昭对着红本本喜滋滋的,马骁骁攥着银行卡坐立不安,而张程程已经拘谨到同手同脚。
看着这一车学生,忽然觉得自己不是什么总裁秘书,而是实打实的孩子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