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五万块钱,林昭说道:“刘哥,陪我去趟商场。”
等林昭提着一款50克的龙凤手镯和10克的福字项链,以及100克金条走在路上时,林昭觉得这才是重生该有的样子。
手镯和项链给老妈,至于金条,还是自己先藏起来吧。
刘毅然看林昭拎着金袋子走得虎虎生风,忍不住问道:“小林总喜欢黄金?”
“当然喜欢。”她掂了掂手中的份量,眼睛弯弯的,“也就是怕招摇,不然四十万全买黄金,这种投资稳赚不赔。”
当然这话不假,后面黄金能涨到1600一克,跟238一克相比,这都翻了多少倍。
不过时间跨度很长,并不适合现在的林昭。
刘毅然没接话,但看到林昭深思熟虑的样子,便思考起自己能有多少存款可以购买。
一路安静。
林昭到家时父母还没醒,她轻手轻脚地把装黄金的纸袋放在屋门口,然后闪身进了自己房间。
叶灵韵今天难得睡了个懒觉,她摸过手机一看——早上十点了。
正想着该做点什么早饭,一会儿出门买些什么菜,她掀开被子下了床。
门一开,脚踢到了一个红色的袋子,里面的包装盒滚了出来。
叶灵韵弯腰拎起来,往里面看了一眼,红色的首饰盒,码得整整齐齐。
她拿出来,打开第一个,一个50克的龙凤镯,金灿灿的,沉甸甸的。
第二个,一条福字项链。
叶灵韵站在原地,半天没动,看到里面的字条:生日礼物回礼。
她把这几个盒子翻来覆去地看,又看了看袋子上的店名——市中心那家老字号金店,开了二十多年了。
她又把东西拿出来掂了掂分量,五十克,这项链起码也得有十多克。
她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这得多少钱?不得好一万五千块钱。
林昭哪来的这么多钱?
她盯着那些金灿灿的东西,忽然想到林昭之前捡瓶子。
一个瓶子能卖几分钱?得捡多久才能攒出这些?
她心脏一阵阵发紧。
想起林昭这段时间总是偷偷看她,吃饭时往她碗里夹菜,说“妈你多吃点”。
那眼神,根本不像是16岁的女儿,倒像是……
叶灵韵捂住嘴不知道咋回事,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忽然两眼一黑,直愣愣的栽了下去。
“灵韵!”
听到动静的那一瞬间,徐前进几乎是飞扑过来,接住了叶灵韵,见她脸色苍白,立刻从家里掏出来液体葡萄糖喂了进去。
“灵韵,灵韵。”
……
林昭和徐前进出现在医院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林昭忽然有些后悔,她太想孝顺父母了,却没估算好他们的承受力。
可现在的老妈不是身强体壮,怎么好好的就晕了呢?
她心里揪成一团,拉着医生问:“医生,我妈没事儿吧?”
“没事,低血糖犯了,加上天气炎热,病人情绪起伏太大,这才晕倒。要是不放心,可以住院观察三天。”
就这样,叶灵韵住了下来。
醒来时,她看见林昭正低头看着检查报告,又抬头看看输液瓶,动作熟练,眼神专注,不像是在看一份看不懂的东西,而是在判断。
十六岁的孩子,怎么会看得懂报告呢?
叶灵韵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人下意识的反应做不得假。
还有这一个半月,林昭只喊“妈”,从不喊“妈妈”——那个叠词,不知什么时候就从她嘴里消失了。
再往前想,林昭梦里的身份是法医,徐前进说过,这孩子是干刑侦的好苗子。
如果那个梦,不是梦呢?如果那些事,都是昭昭亲生经历过的呢?
叶灵韵忽然不敢往下想。
按理说,发现这种事,应该害怕的。
可看着林昭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关切,有紧张,有怕她出事的心疼,她忽然发现,自己心里翻涌上来的,不是怕,是酸。
眼前这个昭昭,到底多少岁了?
她经历了什么?吃了多少苦?又是怎么回来的?
想到这里,那点本就不多的害怕,全化成了酸楚,酸楚又化成了眼泪。
林昭一抬头,看见老妈哭了,顿时慌了神:“妈,我真没干坏事,这是帮人做咨询换来的钱。”
“当然知道我们家的昭昭不会做坏事。”叶灵韵擦了擦眼泪,声音还有点软,“就是太高兴了,加上低血糖,没有站稳,你爸总是大惊小怪的。”
她说着往窗外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看着林昭,语气里带了点商量:“医生也说了,就是低血糖。不住院了,咱们回家吧?”
“今天你过生日呢。”她补了一句,眼巴巴的。
林昭摇头:“生日什么时候都能过,身体要紧。想吃蛋糕的话,晚上我给你带过来。”
叶灵韵愣了一下,没说话,眼睛垂下去看着被子。
再抬起来时,叶灵韵忽然笑了笑,有些可惜的说道:“蜡烛买少了,就买了三十根。”
林昭正帮她整理被角,下意识接话:“我永远十八。”
说完林昭愣住了,手里还攥着被角,动作停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母亲。
叶灵韵对上她的目光,神情里带着“你什么都瞒不过你老妈”的嘚瑟,随后埋怨的来了句:“我看你是想成年想疯了。”
林昭看着那双眼睛,没有恐惧,没有陌生,只有心疼和深深的了解。
是啊,怎么会有妈妈认不出自己的女儿呢。
林昭忽然就不慌了,鼻头一酸,讷讷地喊了一声:“妈。”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管16,还是32,我都是林昭,如假包换。”
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低头假装继续看报告:“你这体检报告没有异常,安心养着吧。”
叶灵韵心里那块大石头落了下来,只要昭昭还是昭昭,不管她多少岁,都可以。
“好,那晚上让你爸买块小的过来,咱娘俩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