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不仅有床单被套,还都是清洗过的,甚至有各种换洗衣物,可以出席各种场合的,就连护肤品和化妆品都配备齐全。
林昭暗暗记了刘毅然一功,将衣服拿到了孙圳面前:“这衣服脏的穿也不舒服,你去洗个澡换一下吧,明天我去买两件衣服赔给你。”
等孙圳出来,林昭已经洗完趴在了沙发上,侧头看着孙圳将头发盘起,四处寻找着水壶烧水。
林昭的视线不自觉地追了她两秒,等她看过来时又精准地避开。
喝了热水,林昭胃里好受许多,她看了眼还光秃秃的床垫,不太好意思地开口:“能不能……帮我套个被套?”
孙圳没说话,接过床单抖开,两人一来一回地忙活,竟已凌晨一点。
“我睡这里,这房间你睡,晚安。”林昭指了指次卧。
等躺到床上时,孙圳这才后知后觉,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又睁开。
忽然想起扶林昭上楼时,对方靠在她肩上的重量很轻,明明吐成那样,拽人的力气倒是不小。
孙圳翻了个身,很奇怪,每一次遇到林昭,她总不自觉跟着对方的思路走。
她闻了闻枕头上的味道,回想起刚才林昭拍着枕头的样子,竟就这么睡了过去。
而隔壁的林昭,躺在房间内,开着个小夜灯。
林昭开始反思,忽然想起,上辈子孙圳最后看着自己,眼眶泛红,嘴里反复说着“我没办法。”
林昭已经无比确定,当时的孙圳缺钱,而周牧白恰好有钱。
……
次日,孙圳醒来时,一看时间竟已到了中午,惊得她猛地坐起身,赤着脚就跑到隔壁房间。
林昭已经不在屋内,她环视四周,在茶几上找到了张纸条:
“感谢帮助,这里有五百块钱,赔偿老师损坏的衣物。
另外我有个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老师帮忙,大概傍晚时分会过来,食物已经准备好放在冰箱内。”
她本想直接离开,可看着纸条,又像是看到林昭红着眼睛请她帮忙,或许……这孩子真有什么事吧。
她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难拒绝这个孩子,这个念头吓了她一跳。
我是老师,帮助别人很正常。
她自顾自的消化了情绪,随后在客厅中转了两圈,鬼使神差地趴到沙发上——就是昨晚林昭趴过的那个位置,学着林昭的样子趴在了上面。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转动的声音把她惊醒。
孙圳慌忙从沙发上跪坐起来,头发睡得有些凌乱。
门开的那一刻,刘毅然走了进来,两人四目相对,都愣在原地。
对方下意识后退半步,抬头看了看门牌号,确认没走错。
孙圳也有些尴尬,赶紧解释:“你是林昭的朋友吧,她出去了,让我在这里等她。”
刘毅然这才回过神来,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微微欠身:“抱歉,是我唐突了。我是来给小林总送印刷样本的。”
说完便毕恭毕敬地退到了门外,分寸感极强的说道:“还麻烦您转交一下。”
说着将书和钥匙都放在了门口的架子上,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听着小林总这个称呼,孙圳楞了会儿,想着林昭的父母都在本市,她却一个人住在这里,现在看来,这个家似乎也不是她平时住的地方。
不知怎地,她忽然想起了殷素素,身高175,这些衣服她穿或许正正好,而这些护肤品和化妆品,到底是个谁准备的,孙圳心知肚明。
她想了想,还是换回了自己拿抽象的衣服,坐在沙发上,起身时,她的手指不经意地划过沙发。
刚要起身,手机就震了起来,上面写了孙玉英三个字。
孙圳的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顿了整整三秒。
电话接通,那边劈头盖脸:“你怎么不在家,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不接……”
“住学校。”孙圳声音很平,又像是意识到什么问道:“你来江城了?怎么也不跟我打个招呼。”
“听周牧白说你们学校已经放假,你还住学校?我就在你学校门口,半小时内见不到你,就去调监控。”
孙圳挂断,手在发抖:“我出门买个东西,到学校门口五分钟。”
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走到门口又折返,想写张纸条,但听到手机又响了,只好匆忙离开。
而于此同时,林昭睡醒后,跟老妈交代了声,就去商场大采购。
象征性地给自己买了几件,便开始给孙圳挑衣服。
挑着挑着,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她想起孙圳曾穿了一件红色长裙被母亲责骂,此后衣柜之中,再也没有明媚而又张扬的衣服。
可人的好坏又怎么定义在衣服上,好看的人就应该穿好看的衣服才是。
想象孙圳穿上这些衣服的样子,林昭嘴角又不自觉的上扬。
林昭拎着购物袋走出商场时,一阵风吹过来,她忽然打了个寒颤,心里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