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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回到家的时候,客厅里的灯还亮着。
叶灵韵和徐前进坐在餐桌前,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但明显没怎么动过。
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尤其是叶灵韵,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回来了。”叶灵韵抬起头,“骁骁没事吧?”
“哪能这么快没事,不过应该好些了。”林昭换了鞋,走到餐桌边坐下,顺手倒了点水,“你们那边呢?怎么这么晚?”
叶灵韵和徐前进对视一眼,两个人脸上都写着“一言难尽”四个字。
“别提了。”叶灵韵放下筷子,往后一靠,“你们走了没多久,那一中的周牧白又开始说些有的没的。
怎么说呢,他这话看似为你好,实则各个都是推卸责任,反正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学起周牧白的语气,双手交叠在身前,腰板挺得笔直,笑容恰到好处:“各位家长,这件事学校一定会妥善处理,请大家相信学校的判断。”
然后她猛地拍了下桌子,学李美兰的样子,手指戳着空气,把林昭吓了一跳。
“赵美嘉她妈当场就炸了,拍着桌子怒吼……要不是你,我们家美嘉至于被起诉吗?都怪你没用。”
“你们不知道,她嗓门大得整栋楼都听得见,骂得周牧白立刻挂了脸。”
她重新坐下来,语气缓了缓:“然后会议室就炸了锅,这个拍桌子那个吼,有人喊着要转学,有人要学校给说法,要不是拉着点,周牧白得被人打。”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最后实在没办法,警察都来了。”
徐前进在旁边补了一句:“离远点,靠近这种人没什么好果子吃。”
林昭花了很长时间才看清周牧白的真面目,结果她爸见一面就看出来了。
“你姨妈说得对。”叶灵韵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他就是那种无色无味的剧毒,等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毒已经入骨了。”
大概就是所谓的旁观者清,林昭问道:“他就站那儿乖乖被打啊?”
“哪能呢,他说只是在履行职责,骁骁同学可能对他有一些误解,他也很遗憾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叶灵韵模仿着周牧白的语气,说得阴阳怪气。
“你听听这话,多体面,多无辜,就差在脸上写我是好人,都怪别人咄咄逼人。”
徐前进在旁边默默地说了一句:“不怕真小人,就怕伪君子,你们最好离他远点。”
林昭差点笑出声来,她爸今天是怎么了,一直金句频出。
“总之,今晚是解决不了的。”叶灵韵叹了口气,“这国庆八天假,我看至少要搭一半进去。学校那边说明天上午还要继续谈,让家长都到齐了再说。”
“这件事,我跟你爸处理,不妥协,不松口。”叶灵韵从兜里掏出来两千块钱道:“国庆假期,你带骁骁出去吃吃喝喝转一转。”
“行,对了,爸妈,我今天听小小奶奶说要喊她父母回来,小小爸妈是做什么的?”
徐前进抬头看了一眼林昭:“不该问的别问,总之,你多关心关心小小,至于其他事情,我们大人来处理。”
看到自己老爸这样,林昭越发肯定小小父母不简单,到底是什么工作至于这么保密。
但老爹不说,她也不问,毕竟他爹也不会害她。
林昭跟父母打了个招呼就去睡觉了。
手机塞回枕头底下,翻了个身。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枕边那个实心的金貔貅上,她刚闭眼,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一点十七分。
是刘毅然:“小林总,打扰了,郑舜的消息,赵清怡去了TRS,现在是周盛的秘书。”
“她跟我一样,都是殷总资助的人,她能这么光明正大地出现,只有一种可能,背叛了殷总,被赶了出去。”
林昭的困意散了大半,她坐起来,靠在床头。
友军变敌军,还是最了解殷素素的那种人,难怪刘毅然这么着急。
“素素姐没有跟你说这件事。”
“殷总没说。但这件事很奇怪——殷总对我们有恩,或许是误会。”
“别急,是不是背叛了,咱们试一试就知道了。”
“谢谢,小林总。”刘毅然继续道:“陈律师今日汇报事情给殷总,殷总当即打电话去了教育局,希望给个说法,但对方字里行间表示,这件事大概率会内部处理。”
她忽然想起上辈子的一些细节,周牧白升得很快,每一步都像是有人提前铺好了路。
当时以为是实力,现在看来,或许从来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