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想了想，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本来想问问邢立人的案子现在到什么程度了，TRS那边有没有被牵扯出来，但看了一眼旁边正收拾碗筷的叶灵韵，还是算了。

“没事，”林昭道，“就是想让你报销的时候大方点，别抠抠搜搜的。”

徐前进被她气笑了：“我什么时候抠过？钱不都在你妈那里，她想干啥干啥呗。”

“哎，不是你说……”

话音未落，林昭就被徐前进手动闭嘴，她忽然明白过来，她老爹绝对有私房钱。

徐前进冲她挤眉弄眼，林昭这才罢休。

叶灵韵端着碗从厨房探出头来：“别闹了你俩，昭昭你去换衣服，一会儿就走。我去给骁骁奶奶打个电话，叫骁骁也准备准备。”

林昭“哦”了一声，站起来，趿拉着拖鞋往房间走。

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从桌上抄起最后一个煎饺，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叶灵韵看着她那副吃相，想骂又没舍得，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林昭弯着眼睛笑了一下，转身进了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靠在门板上，把嘴里那个煎饺慢慢嚼完，咽下去。

她缓了缓神，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苏棠已经回复：“收到，小林总。”

她打了一行字：“蛋糕挨个给我送到，其中一个无糖的，一定哟啊送到我手里，我要亲手拿。”

“好的，小林总。”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塞进口袋，开始换衣服。

商场里人不多，刚开门不久，空气里还带着一股清洁剂的凉意。

叶灵韵走在前面，目标明确地拐进一家运动品牌店，从货架上拿下两双跑鞋，一只递给林昭，一只递给马骁骁。

“试试，这双底软，跑步不伤膝盖。”

林昭接过来，坐在换鞋凳上，弯腰解鞋带。马骁骁抱着鞋盒站在旁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着嘴，小声说：“阿姨，我自己来就行。”

叶灵韵已经蹲下去了，帮她把鞋盒打开，把鞋拿出来，鞋带松松地穿好。

“大小合适吗？脚趾顶不顶？”

马骁骁穿上走了两步，声音软软的：“刚好。”

林昭在旁边也穿好了，站起来跺了跺脚，又跑了两步，满意地点点头：“妈，就这双。”

叶灵韵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马骁骁，忽然笑了：“行，你们俩一人一双，颜色自己挑。昭昭你别老选黑的，骁骁你那个粉色好看，就那个粉的。”

林昭撇了撇嘴，趁叶灵韵转身去付款，悄悄从旁边的展示架上拿了两双带小狗图案的短袜，飞快地塞进自己的购物袋里。

马骁骁看见了，捂着嘴笑，眼神里亮晶晶的，林昭被她看得耳朵尖微红，别过脸去，假装认真研究另一排货架上的护膝。

从鞋店出来又逛了几家服装店，叶灵韵挑衣服的眼光又准又狠，林昭试一件她摇一次头，试到第四件才点了头。

马骁骁倒是试什么都合身，叶灵韵连着夸了好几句骁骁穿什么都好”，林昭在旁边酸溜溜地哼了一声，被叶灵韵顺手塞了一件同款不同色的卫衣堵住了嘴。

午饭在商场负一层随便吃了碗面。

叶灵韵一边吃一边跟马骁骁奶奶打电话，约明天一起去早市买排骨。

林昭低头扒面，偶尔抬头看一眼对面的马骁骁——她正小口小口地喝汤，气色比几周前好了不少，脸上终于又有了点肉。

林昭收回目光，把碗里的煎蛋夹到她碗里。

苏棠的动作很快。

当天上午，一份详细的运动会赞助方案就发到了林昭的邮箱。

林昭被她这亮亮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去试了鞋。

这一天下来，完全没有闲着，逛吃逛吃，林昭回到家都已经送了半条命，瘫在沙发上，双腿翘上扶手，整个人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

购物袋扔了一地，鞋盒摞在茶几旁边，新买的运动鞋露出一截白色的鞋舌，在日光灯下白得晃眼。

叶灵韵从厨房端了盘切好的梨出来，看了一眼她那副没骨头的样，忍住了没念叨，把果盘往茶几上一搁，转身去收拾散落的购物袋。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视机里重播的新闻声音，国际形势、经济数据，林昭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在转别的事。

趁着她妈不注意，把那两双可爱的袜子塞到了书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