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初霁，空气中飘浮着一片清新的味道。

六点半的闹钟嘀嗒嘀嗒地响着，如蚊子一般，围绕床上睡着的人类叫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人类起身，下意识地拨动脑门上的留海，把眼镜戴上，去向卫生间洗漱。

卫生间内，季山荷打了一个哈欠。

昨晚雷声惊醒，她还以为会睡不着，没想到，后半夜睡得意想不到地沉。

从卫生间出来，季山荷无意瞥到，她昨晚亲手关上的窗户，又开了一点。

缝不是很大，通风的同时也不会让雨滴入出租屋内。

昨晚没关紧？

站在窗边的季山荷挠了挠头，把被她转移到屋内的山荷叶重新放到了窗台上。

等一切准备完毕，她挪步打到了门口，看着挂在门前的昨日穿着的外套。

衣体黑不溜秋，是秋季的薄款，已经穿了好些年了。

季山荷伸手拿衣服的手一顿，转而伸向衣兜，拿出手机浏览天气预报。

雨后温度果然下降了。

她回到自己的卧室，打开衣柜，找了一件内里加绒的灰衣穿上。

然后，再次走到门口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立在门口的夏郁果。

夏郁果见她开了门，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

季山荷没反应过来，退了一步关上门，再将门重新打开。

门口还是那个笑容满面的女孩。

不是。

她这是在做梦？

于是。夏郁果维持着笑容，看见眼前的人类不断地将门开了又关，简直就像是在玩一种新型的游戏。

两分钟后。人类终于像是玩累了一样，打开门后就站着不动了。

季山荷动了下嘴唇：“你怎么在这，你多久来的？”

夏郁果想说她昨晚就来了，发现人类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盯着她的衣服不动了。

这衣服，是她照着人类昨天的服饰幻化的，难不成，有什么问题？

夏郁果的不解化在了季山荷满心惊诧中。

季山荷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没有惊讶出声。

她昨天让女孩加衣服，今日衣服加是加了，只是，女孩怎么穿了一件和自己昨天一模一样的衣服！

要是刚才她没有突发奇想地换掉，岂不是，她要和女孩一起穿着情侣装上班？！

还有女孩，究竟是在哪里这么快地买到了和她一模一样的衣服，她记得，这衣服是她在网上淘来的，已经有几年的光景了！

女孩是怎么做到的？！

夏郁果看着季山荷惊讶的神色：“有什么问题吗？”她不会是哪里展露出原形了吧。

“没有。”季山荷颤动着嘴唇，“我们走吧。”

明知道穿的衣服有问题，还好意思问。

二人一路上了地铁。

过了安检，季山荷拿出手机，扫乘车码，跨越栅栏，等候着刚刚被人流冲散的女孩。

季山荷在另一头等了半天，始终没见女孩的踪影，她回头看，发现夏郁果被栅栏拦住了。

此时正值早高峰，夏郁果的卡住，很快就引起了一小波人流的堵塞。

季山荷不断口型示意让夏郁果拿出手机打开软件扫码。

夏郁果没看懂暗示，只是一味地低头，像是在寻找些什么。

人越堵越多，很多塞在后面的人都开始叫骂起来了，季山荷明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打手势让夏郁果先从栅栏退开，她则是从另一头的出口出来，找到夏郁果汇合。

季山荷抬头指了一下地铁出口的方向：“走吧。”

夏郁果迟疑地看了一眼地铁栅栏：“不坐地铁了吗？”

她还想着，趁着人类没注意的时候改变形态从栅栏下钻出去。

怎么现在就走了。

季山荷知道女孩这是不好意思。

也是她的问题，没有想到，夏郁果没有坐过地铁。

“不坐了，我们去打车吧。”

出租车上。

夏郁果和季山荷一同坐在了后排。

也是现在这个安静的时间，让季山荷有了亲口询问女孩的机会。

“你今天，为什么，特意来找我？”季山荷说完，就看着自己的大腿，然后，整理着裤上的褶皱。

“我找你还需要理由吗？”夏郁果反问。

季山荷想问的不是这个，她想问的是，女孩为啥特意起那么大早，来到她的出租屋外等着，还穿着和她昨天一样的衣服。

“还是说，你不想让我来找你？”

“我会给你点很多你喜欢吃的外卖的，至于别的喜欢的，我也会买给你，那天的小白花这个季节没有了，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找别的，你不要——”

眼看着话题越来越暧昧，季山荷连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先别说了。”

“哦。”夏郁果说。然后，专心致志地盯着季山荷看。

原本盯着自己裤子的季山荷只得把头转了方向，盯着车的窗户看。

二人一路无言地到了公司。

下车之际，季山荷看着因为先下车走在前面的夏郁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