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们的情况,那仪刻应当是个发布任务的工具,完成任务后会给予相应的积分,然后会给出分布数据的选项点。
而她除了仪刻正中悬挂着的大大的净化二字,再无其他。
而奇怪之处在于,她这个十分剔透分布简洁的仪刻,比之那些玩家的仪刻更像是个正品。
那么,她到底是执棋人,还是棋子?
亦或者只是被选择的代名者?
她尚且需要纠结这到手的自由究竟是不是真的自由,但是张少轩却完全不同。
他不属于剧情,却又属于戏台。他似乎不知所谓玩家的存在,偏偏他又能参与进玩家的任务。
不同于之前那个本就设定会出现在剧本中的老道,张少轩其人,每次都能以十分自然的姿态出现在副本,他的生活线,十分的完整。
她心里百般思绪张少轩并不知道,然而他的心里又实在没底,怂兮兮地凑在红绡身边:“红绡姑娘你实话说,我真的没被鬼缠上吗?你放心,我还撑得住。”
反,反正,万事不决,找老祖。
他现在发现,降(摇)神(人)之术真是个好东西。
红绡有些恶意的想,凭什么只有他能活的无忧无虑呢,世界法则护着他,却又给他最完美的桃源,真的是让同为原住民的她不爽呢。
倘若他知道了世界的真相,是否会世界观崩塌,陷入深刻的怀疑中?
这一瞬的想法带着分明的恶意,她迫不及待地想试验一下,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不可以,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看着张少轩一无所知还小心翼翼的样子,忽然就放弃了。
算了,叫醒他又能有什么好处呢?被卷进来的人已经够多了,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区别?
张少轩忽然揪了揪她的衣袖:“等等,你看那里,我好像看到了小梅……”
确切的说,是属于落小梅的能力。
当初与槐妖一战,他可是清楚的看到了落小梅那能用发丝模拟出兵器锐度的技能。
不过世有修道者,那么再多几个用特别的东西修炼的人,似乎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虽然落小梅究竟是怎么能御使这么大浓度的阴气还没有变成疯子,是个很值得探讨的问题。
但不同的是,这次它的生长比之前夸张多了,那阴气浓度是不用他刻意分辨就能冲天的程度。
按理来说这种浓度的阴气早该引发规则动荡了,但是却又被限制在一方空间中,竟暂时蒙蔽了天机。
这会儿他倒是没心情纠结什么鬼不鬼的事情了。
就落小梅那怨气冲天的样子,不免让他回到了噩梦般的初识。
这小两口子一个比一个阴,只是落小梅比玄云延稍微好说话点儿,倒是让他忽略了落小梅也是个高危分子。
而这会儿落小梅的能力似乎有失控的迹象,若不赶紧想法子,她就是那个最大的鬼。
他几乎条件反射般就想掏符纸摇老祖,却又在关键时候停住。
等等,要是落小梅这个样子被他老祖看到了,她还活的了吗?
到底他们如今也算朋友,直接送朋友见上天这种事情,他还是做不来。
但是,不摇老祖,岂不是就意味着这事情只能他自己上了?
虽然小花因着落小梅暴涨的怒气得到了瞬间的壮大,但还是有些意识的。
它不知道自己这会儿究竟在哪里,不等那小小的脑子纠结出来,就感应到两个熟悉的气息,于是喜滋滋的去找他们玩了。
小花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小花宿主的朋友肯定什么都知道。
这就是它极度简单的思维。
然而落在张少轩眼里却不是这么个样子了,他眼见着一撮头发丝吭哧吭哧朝他这边爬,顿时头皮一紧,手上攥着一把不知道是什么的符纸,几乎吓出了哭腔:“你不要过来啊!”
眼前头发丝儿人性化的左晃右晃,然后又转头爬向了红绡。
在头发丝之后的空间出现几道裂口,裂口内是稠艳到糜烂的夏天,裂口外却是万物寂寥的秋天。
裂口出现后,地上的小花开得越发纯洁,原本应当进入沉寂的夜里,却悄无声息活跃起来。
原本在某座府里的人感受到异样的动静,伸出了试探的jio。
落兰泽真的是十分难受,本来被一阵妖风刮的和乐芷失散他已经很不爽了,更别说被刮走时他还看到他妹又和那个来历不明的男的抱一起了。
而他又落到了这个稀奇古怪的地方,他堂堂风流倜傥英武非凡也算得上名流公子了吧,结果这里的人一看到他跟看到鬼似的嗷嗷叫着说他是什么怪物,一帮不懂审美的家伙!
好在还是有几个正常人的,奈何他本以为他们是好人,结果他们说带他去面见大王,稀里糊涂的就去给那个大王跳了支舞。
然后大王对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听不懂的话,他又莫名变成了乐官。
但是又因为他实在丑绝人寰,于是大王又恩准他可以覆面上朝。
到底谁特么需要这种恩准啊!
然而,形势不比人,在朝的官员又个个对他满怀恶意,他一个莫名卷到这里的黑户,想存活只能暂时抱住大王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