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幻境里,本该稳坐钓鱼台的幻境之主正在府里瑟瑟发抖。
他不就是想做个当大官的梦嘛,梦里进来出不去的自动变成他的子民随玩随用,出的去了就出去了。
他都死了做个美梦还不行吗?
那些城里长的花是不是智障了,这是给他的梦里放了什么东西进来,他梦做了数百年都好端端的,进来这两个人差点给他梦撕了。
偏偏这梦的控制权又不全是在他手上,他只是因缘巧合在这梦里有了意识才能把梦境改造成他想要的模样,所以外面的人进来了除非他们自己发现出去的办法,不然他要把他们丢出去都没辙。
但是,虽然凶残,可那个金光闪闪的小子也是真的香啊,他要是能吃了直接就地飞仙,还用缩在这里边做梦吗?搁外边他可以给他弄个真的。
诱惑实在太大,他纠结再三,还是小心翼翼地摸到了迷雾之外。
富贵险中求,他看那两个人似乎是发生了什么矛盾,他是梦境之主有天然的优势,只要匿了身形那两人就不一定能发现他的存在,而那小子要是被那丫头重伤,他不就能捡漏了吗?
只是还不等他真下手,那毒雾中忽然又爆开一股威势极重的阴气,竟是直接将毒雾给搅散了。
毒雾散开,露出了其中若隐若现的两个身影。
曾举人不愧是能苟住这么久的人,一见势不妙就急忙遁入虚空,险之又险避开了扫来的尾梢,没给小花当零嘴炫了。
重回府里,他瘫倒在床,深觉有些便宜也不是那么好捡的。
要不,他这几天先不出门了?至于外面那些人,死了就死了,大不了就当这次倒霉。只要他的相爷府还在,回头还是能再重新逮一波人进来补位的。
这个梦他也做腻了,等那两人拆了外边出去了,他可以再造一个新的出来。
新的梦做什么呢……要么直接当皇帝吧,他也挺想试试高处的风景怎么样呢。
要是那两人拆了外边也没出去,那就更好了。
到那个时候他们肯定也是力竭了,他可以继续去捡漏。
于是他怀揣着美好的祈愿,陷入了美丽的梦乡。
随着落小梅的爆发,毒雾在眼前绽开,析出几片碎片,四散而去。
其中一枚金色碎片落入玄云延眼中,他忽然看到一座悬空的大阵,阵下是遍地枯骨,时时有红色暗纹流转。
而随着越贴近正中,其上的光越发纯净。
以他目之所见,只看到那些暗纹似乎是在流转过某个东西后,忽然转换成了干净的色彩。
但被镇压在阵下的冤魂无数,却永世无法超脱。
难道,是因为落小梅看到了这些东西,使得小花吸收了猛涨的怨气,才会再度失控?
但是这会儿小花围在他身边摇尾巴的样子,看着也不像是凶性大发。
所以,根源还在于落小梅。
不管落小梅的忽然失控是因为什么,都必须把她叫醒!
这会儿,小花依旧在围着玄云延垂涎的转圈圈。
但是它又不敢真下嘴。
虽然它一直挺馋玄云延这一身气运,而且这会儿宿主好像又愿意让它吃了,但介于之前宿主和他的友好相处,一种危机的直觉还是让它没敢下口。
就,最多,它就舔上两口。
舔两口应该不至于还要和它这个可可爱爱么得脑袋的阴物计较吧?
玄云延发现,在他着急的时候,他的气息似乎也有所溢出。
结合目前落小梅的样子,他可以确定他们现在其实依旧用的是原本的身体,只是因为被加了一层滤镜,所以看起来才是别人的样子。
而当他们自身的波动足够大时,这层虚幻的滤镜也就会自动碎裂了。
他也得以在泼天的阴气中,走到落小梅的面前。
落小梅见到他,本能占据了她的心绪。
她一把薅住他的脖子使劲摇晃:“你赔我的论文啊!我上万字的论文啊!我都没保存你就给我弄过来了!”
玄云延诡异的一顿。
虽然他不知道落小梅为什么会让他赔她的论文,但上万字论文还没保存的怨气那可真是无比的深重,怪道落小梅都被气的直接原地厉鬼化了。
那么,问题来了。
这种情况下,他还怎么让落小梅冷静下来?
这搁谁谁都冷静不了吧?
现在他也想骂了。
这天杀的毒雾到底给她看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