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以这个危房的破烂程度看,在这地方装神弄鬼确实是再好不过了。
她把那点莫名的违和感收敛了起来,决定今晚爬墙去看看道,以便后续筹谋出逃路线。
是夜。
整个徐宅入夜后安静的跟坟墓似的,在偏僻的角落,一个黑漆漆的人影从危房里摸了出来,朝着一处的墙角走去。
人影目测了一下墙壁的高度,觉得自己应该能爬上去,手往墙壁上一搭,蹬腿使力,扒上了墙头。
然而不等她看外面的场景,忽然一股力道袭来,将她推下了墙头。
不知为何,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她不信邪,连试了好几次,好不容易有一次上去了,眼前一花,她又出现在了墙角下。
她人都懵了:“什么玩意儿,鬼打墙吗是?”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决定今晚先不耗了。
她前一天还失血过多的脑壳实在是禁不住这一波三折的折腾,就这么一会儿她身上就冷起来了。
为了避免她还没有获得自由就丢了命,她决定先养上几天。
危房破破烂烂,幸而当前季节正值夏季,天朗气清,还能凑合睡睡。
等天亮了她想法子搞一床褥子,然后再搞些木板材料什么的把房修修。
在没离开府前,她暂时应该是只能住这危房了。
房间的床板还算干净,她之前收拾过,不然她想找个歇息的地儿都找不见。
也顾不得舒服不舒服的问题,反正睡着了什么也感觉不到。
再醒来时,天光大亮。
床板上的身影被房顶投下来的光扰的不行,烦躁地睁开了眼。
嘶,好亮,眼睛要瞎了。
闭眼适应了会儿,迷茫的眼瞳才缓缓聚焦。
对了,今个儿要去弄一床褥子来着。
不过她现在觉得,褥子算什么事儿啊,还得先把房顶修了,不然睡个觉都睡不好。
睡的正香的时候被天光晃醒什么的,简直是懒觉爱好者的折磨!
偏僻院落的徐汉三,今日决定继续以往的零工生活。
只是当她找到以前她常跑的那几家院落时,他们却一个个的好像看到了什么惊悚的东西似的,腿脚倒腾的乱七八糟,跑都跑不动。
她看人实在是害怕,没法,只能走远一点,给留下独处的环境。
她很纳闷。
她寻思她长的挺好看的啊,有那么吓人吗?
在又一次有一个人要跑的时候,她忍无可忍,一把逮住了人:“老哥,我就只想混口饭吃,咱们以前怎么说也算熟悉的了吧,虽然传我前不久冲撞到了主子,但我碰都没碰到,所以这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吧?咱这后院这么偏远,我又干的是些零七八碎的活,人家主子哪有心思跟我这个小人物过不去,你要怕我出现在主子们面前带累你被迁怒了,就随便给我打发个什么行不行?”
被她拉住的老哥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然而现在的汉子却蓄着一包男儿泪,一副要厥又厥不过去的样子。
见抓着他的人非要他给个活,只能战战兢兢地领着她走到一处柴房里:“这是今天储的柴禾,你点,点完数放那就行。”
然后直接往她手里塞了一串铜钱,就忙不迭离开了。
直到远离了柴房,才松了口气。
娘滴个乖乖,那个偏支的徐姑娘不是数日前就被房梁砸死了吗,当时那房里流了一地的血看着就瘆人,找来的郎中也说她没气了,老爷都让人给丢乱葬岗去了,怎么又回来了呢?
他又想到了嫡小姐撞邪的那事儿,抖了抖。
难不成是她死的蹊跷,所以回来寻仇来了?
在汉子塞了钱走了之后,被留在柴房内的人不由得一阵感慨。
世上还是好人多啊,瞧瞧这老哥多善良,她都没开干呢就把工钱给她了,不过是数个数的事就给她整整一吊,一个小工都有这么多钱,所以她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混那么凄惨的?
她点完数想出去给报备一下,没见人,寻思老哥应该有别的事要忙,索性去门房看。
夜里府中各处的门都是关着的,爬墙又爬不出去,她只能白天看看能不能出门。
府里有个专门给采买东西的人进出的侧门,下人仆婢若有什么事情也都是从那里出的,她这个自由身就更没人管了。
她整理了下头发把磕出来的口子盖住,这一身打扮在一众送货的下人中一点儿也不显眼。
跟着人群走到了门口,她警惕起来。
能不能离开,就看这个门她能不能出去了。
前一夜她就是在出去的时候被送回来的,不知道白天和夜晚有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