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相实在是寡淡,然而让她一个从没做过饭的人做,她也只能做成这样了。
反正她不挑,凑合吃两口得了。
余光瞥见厨师那个角落似乎动弹了一下,她好心提醒:“师傅要实在太累了的话,还是赶紧回去睡觉吧,这个碗我会洗的,就不麻烦了。”
厨师似乎也有些困惑,最后还是迷迷糊糊的出门去了。
是同类的味道,既然同伴让它走,那就走吧。
酒足饭饱,别的事可以不管,但房顶是必须要修的。
可惜等她回到府库的时候,却发现里头灯都关了。
难道上天注定她不能睡个好觉?
她纠结地回到屋里,瞅了瞅,将目标定在了床板上。
反正她睡的不多,拆两块床板也是可以的吧?
折腾了一番,好歹房顶那个洞是盖住了。
暂时就这么着吧,府里靠不住,她只能明个儿自己去外面采买了,正好跟着那些采办的下人。
嗯?怎么感觉有点儿熟悉,她从哪里知道的下人们每天都要出门采买?
想了想,没印象,兴许是做梦梦到的。
她倒头就睡。
第二天照常跟那位老哥打了个招呼。
那老哥应当是个重度社恐,见到她结结巴巴的话都说不清楚,于是她很善解人意的没去打扰老哥的独处。
照旧做完活以后,她依旧朝侧门那里出去。
眼前是鼎沸的人声,而被蒙蔽的记忆在踏出府门之后再度归位。
落小梅蹲在原本该是门槛的地方,沉思。
看来这个鬼地方对人的限制还挺大的,不仅傍晚就得被传送回去,一旦入了夜还会篡改认知。
所以,她还得想法趁着黄昏那段时间给自己留点儿信息。
这破地方连个任务引导都没有,她想做任务都没个方向。
总不能,正在开启中的新场景,连任务主线都没开吧?
总归白天的时间还算自由,就是主线还没开,她也可以提前把城池的地图摸一摸,就当给日后的自己省事了。
幼年的记忆毕竟隔了许久,总有些失真,况且以小孩视角和大人视角看到的东西也会有些许差距。
她照着前一天走过的路继续走下去,又见到了店外边的大黄。
大黄似乎并不记得前天发生的事情,只是出于本能对着她警惕地呲牙。
她遗憾的路过了它。
没办法,昨天就是因为玩物丧志浪费了时间,不然她少说能多走几里地。
走过了之前走到的拐角,也路过了兰清欢挑选伴手礼的小摊,再往前又是一片新的天地。
余光瞥到了什么,她又倒了回来。
当初师姐给她的那个手串虽然后来去了哪里她记不清,但手串上的雕刻她却是记得很清楚的。
那是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蝶须处是珠子上天然就有的两条褐色深纹,穿透蝶翅平添几分破碎感。
她师姐在她当初选了那条手串后,还吐槽她怪会选,选的是摊子上仅有一条的串珠。
当年她就十一二岁,她师姐总不至于无聊到这还要骗她。
便是她真的自小就看错了人,她师姐就是个喜欢骗小孩的大坏蛋,那珠子上那天然的纹样总不可能还能量产,连最后收尾时多划出界外的那半条线都一模一样。
即是说,原本应该在昨天就被师姐买走的珠串又出现在了摊子上。
排除闹鬼了和店家会复制粘贴的技能,即是说,外面的世界,可能依旧停留在同一天。
为了确定这个可能性,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蹲守到兰清欢来这个摊子的时间,看看她会不会依旧出现,期间举动是否会和她之前见到的一样。
她看看天色,估摸着要到黄昏还得有一阵子,索性先去街上转悠。
这边应该是文具一条街,街上好几家书斋,中间还间或出现几家文玩铺子。
这里她不确定来没来过,想来就算是来过以她当年那淘的劲儿也不可能对书斋有什么兴趣。
于是当她随手拐进一家书斋时,猛然发现她当年真是错过了不少好东西。
在书斋偏僻的角落里摆着一张大桌子,桌子上乱七八糟摆了不少书卷,打眼一看,什么小书生修仙记,霸道少爷俏书童,手撕渣男十八试,秘辛!王爷和陛下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可谓是琳琅满目。
一个没忍住,她就将罪恶的爪子伸向了书堆正当头的那本,名字也是非常诱人:武林盟主狠狠爱,魔教教主不要跑
这一看,就差点儿没收住。
直到门外走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才记起自个儿的正事,依依不舍的从教主假死的剧情中抽离开来,飘飘悠悠的跟上了兰清欢的身影。
她在脑中深深地记住了这家书斋的名字,决定明天继续回来看。
这会儿兰清欢应当是刚从别处逛过来,对于路边摊本是没怎么注意的,然而在路过那个摊子的时候,却忽而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