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府戒严几天后,有一天就忽然开了门,说是迎接高人们进门来看嫡小姐的癔症。
徐府开不开门的这种小事一般不会传到后院来,但也抵不住被关的仆从们无聊之余随口讨论,正好就被去侧门晃荡的落小梅听见了,连带着嫡小姐癔症的事情也被她知道了。
徐府接的什么客人落小梅不怎么在意,对她来说好处就是她又能出门上街了。
正好现在前头的大人们都在接待外客,她刚打算出门,却感觉到一股窥视的视线。
她不动声色地装作在院子里游荡,在一个无意的瞬间消失在外人的眼前。
过了一会儿,院子里出现了两个人。
在原地环视一圈后,两人手中出现一个悬空的卦盘:“奇怪了,大人明明指示说后院里藏着不少隐秘,费劲巴拉瞒过小厮闯了进来,怎么什么都没见到呢?”
说着,他在空中拨弄了几下。
地上冒起肉眼不可见的丝丝缕缕的黑气,试图挽住二人脚腕,却不知是何原因总也碰不到,不甘的退去。
但即便如此,擅闯之人却依旧是被留下了追循的印记。
暗中窥视的落小梅看到了他们拿着的那个卦盘,可真是十分眼熟。
这不就是给玩家人手一个的仪刻嘛。
所以徐府请进来的高人,是玩家?
既然有玩家出现,是不是意味着主线任务终于生成,她可以离开了?
她在暗处蹲守,直到两人嘀嘀咕咕的离开,方才翻出了自己的仪刻。
然而当她打开时,却发现她的仪刻上依旧什么都没有。
这反而让她整不明白了。
她瞅了瞅两人离开的方向,不过短短一时思考,便直接跟上了他们的身影。
她高低得研究研究这几个玩家究竟是什么情况。
兴许是对于副本土著的轻视,那两人甚至都没有隐藏行迹的意思,倒是方便了她的动作。
搁这宅子里待了数日,她也就前两天和后院管事的接触过,以前是没记忆因为阶级分明不好去前院,后来记忆都恢复了活也懒得干了更不会闲着无聊跑前院去,跟着这两人倒是第一次见了前院的光景。
在踏过一条无形的界限后,前院与后院赫然现出截然相反的状态。
前院里人来人往,个个都光鲜亮丽,就是丫鬟小厮都整洁不少。
不说是生活如何,就这气氛这面貌精神看着倒是才像活人,哪像后院冷冷清清空气都一股死寂的感觉。
她这样想着,忽而听到一声惊叫。
回头看去,一个小丫鬟正瑟瑟发抖的盯着她看,扭头就要跑,她心觉不妙,追上去就将她敲晕了。
被她不远不近跟着的二人听到了身后的动静,朝这边寻了过来,她赶忙扛起小丫鬟就近找了个房间就钻了进去。
好在正当白日下人们基本各有各的活计,是以她钻的这房间这会儿一人都没。
然而危机依旧,外面的人找不见便就得进屋子来寻了,她转头看到依旧在昏迷中的小丫鬟,双手合十:“对不住了。”
她扒了小丫鬟的外衣裹在身上,将她塞进了衣柜里,又自衣摆撕下块布条将头上的伤口连带半张脸包住。
听到停留在门外的脚步声后,估量着时间,等门踹开时,忙不迭跪在了地上。
二人进来看到她,皱眉:“你叫什么叫?”
她惶恐不已:“二位爷赎罪,奴婢方才忽而被攻击,还以为是后院的怪物出来了,一时恐惧才吵到了你们。”
二人目露精光:“你说什么?后院有怪物?你又如何确定的?”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们一眼:“不不不,奴,奴只是猜测,因着方才余光看到偷袭我的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人,又曾听闻主子说后院有些不好的东西,这才……如此以为。”
两人对此很感兴趣:“既如此,你说说你主子还说过什么?”
落小梅见他们此种表现,确定了后院应当是真有问题,不然又何至于她随意抛出点引子,这两人就上钩了。
然而她是个假冒伪劣的丫鬟,如何知道徐府的隐秘,于是瞎诌了几句,想赶紧把人打发走。
再不走别处的下人过来,指不定就有认识那个小丫鬟的,她现在又没有任务提醒,也不知这二人是敌是友,若是暴露就不妙了。
谁想他们听她诌完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只能低声求饶:“二位爷,奴实在是再不知道什么了,你们若是有想要知道还不如去找主子们问,实在没必要在奴身上耽误时间。”
二人中一人忽而诡异一笑:“既然你再不知道什么,那也没什么用了。”
这语气怎么听怎么不对,她心头一紧,本能的往旁边一扑。
一道刀风擦着她耳边飞出,要不是反应快,怕早身首异处了。
糟糕的是,她还听到柜中丫鬟的呼吸沉重起来,应当是要醒了。
无奈,她只能扒开窗户,跳窗出逃。
而二人也没想到一个小丫鬟竟也有这样的身手,一顿,然后追了上去:这个小丫鬟身上定有秘密!
忙乱之际看到了平常进货的侧门,她当机立断钻进去。
她不知道玩家能不能离开场地,但至少她出去后会变成魂体状态,那就算他们出来了也看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