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刻也曾说过时光长河什么的,那要是彻底确定了那些人的身份,便就说明,现在的他们处于过去的某一段时间线上。
一边思考着这些事情,她一边跟落兰泽对话:“你们不是要找前辈遗漏的资料吗,那既然那人是你们初任社主了,那你只消和他们打好关系不就能蹭他们的信息了?”
别说,落兰泽还真有些心动。
不过保险起见,他还当去找寻一下散布在各地的队员。
他是没怎么注意社主画像了,但队员们那还是正经培训过的,不说历任的社主画像都认得,初任社主那个最有名的总不可能不认识。
再不济,那几位老前辈肯定是能确定的吧?
如此看来,他还得去把队员们都找回来。
落小梅不知道在场景之外恢复记忆和在场景内恢复记忆是否会有不同,不过落兰泽确实是个特殊的例子,他的被动能力也挺好用的,她要找人便得靠运气,能找着玄云延也是凭借着超出副本的手段找人,但要是她哥去的话,指不定随便碰碰就碰到了呢?
况且落兰泽带的组织队伍她也不熟,便是真遇上了她也不见得认得。
所以她便也果断的把找人的任务交给落兰泽了。
至于那些初代前辈,反正她经过种种碎片判断出他们要做的任务主场景就是在徐府之中,而且他们还想在她身上得到信息,那短时间里就不会离开,所以不用怕丢了。
当下,还是多找些模板先解决了仪刻任务才是要紧。
顺便去和玄云延打探下他晚上到底有没有遇到啥事情。
唔,虽然舆图没来得及弄,还好她留了一手让玄云延直接去书画一条街等她,那边她怎么说也磨蹭过一天了,路总该是认得的。
“陆三”出了门,记忆回笼。
虽然早有落小梅的提示在先,玄云延也是才体会到这个副本的诡异。
身后依旧是连绵的荒坟,只是一个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一座坟头向上攀升,两盏红灯笼悬在空中,勾勒出门户的样子,里面立着几个人,向他招手微笑。
他看着其中几个人影,一种熟悉感涌上心头。
在他的记忆里,这些人都是店里接待过的,是客人。
忽而灵台一清,身上金光一闪而逝,再一看去,只见一个偏下的斜坑,正在一座坟包旁边。
坑里漆黑一片,他一只脚踩在边沿,洞口处零散扔着数块白骨,躺在他的脚下,还有几块勾住了他的裤脚。
他蹲下身子,翻拣着这些骨头。
回来后他被在大理寺挂了个职,闲来无事倒是研究过几本偏门的书,可以判断出这些骨头应当是属于一个三十左右壮年男子。
这么一想的话,陆大倒是正好符合这个区间。
可惜这些骨头里只有上肢,没见头颅。
不过也没什么区别,便是真有了头骨他也顶多能粗略判断一下,没法把脸也建模出来。
等他再回去的时候倒是可以尝试在店里做个标记,确定饭店在白日所对应的点。
他转身朝城里走去,城门口是眼熟的茶摊,然而比起他第一次见面的陈旧却显得更新一点。
不过也正常,毕竟现在的城池也不是他当初看过的遍城血雾。城中来往的行人神色如常,也不像是有问题的模样。
他倾向于这些人是真正的活人,那么,这座城现在应当是“活着”的状态。
或许这就是几十年前的那座城。
城内设置齐全,以规模看,至少有府级。
书画一条街上,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墙边,手里捧着一册书卷看的正津津有味。
落小梅到街上后,忽然醒悟过来:她都走到街上了,一副舆图有什么难搞的啊,直接去书店找州志不就得了?
于是她随机选了一家店就进去了。
结果一进店就看到周围环境有些眼熟,等看到那个熟悉的书摊,顿时发现,这不就是她蹲师姐的时候短暂待过一下午那家嘛!
因而,她就又记起了她当时看一半剩下的话本,因为要蹲人,索性就拿了出来边看边等。
一会儿再还回去。
玄云延来的时候就看到缩在屋檐下阴暗宛如一颗蘑菇的某人,时不时的肩膀还颤抖一下,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连叫了几声,落小梅方才茫然地抬起了头。
看到他的身影,她一个闪现就进了书店,然后出来的时候就捧着一本州志朝他走了过来。
眼见她做贼一般的行动,玄云延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又在搞什么事情。
只是不等他询问,落小梅先发制人:“咋样?所以你晚上回去有遇到什么异样嘛?”
玄云延只能先暂停怀疑,将他晚上在陆母面前旁敲侧击的一些零散信息并白天后猜测的东西都同她说了一遍。
落小梅低头沉默不语,他见状,发问:“你怎么了?”
落小梅抬头,一脸的怜悯简直闪瞎了他的眼。
就见落小梅飘高一段距离,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可怜见的,比我还倒霉,真是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