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兰泽和落小梅分别后不久,听她说起意识覆盖的事儿,还警惕了半天,然而却什么都没有发生,便也放了心。
队友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他一合计,决定直接上街碰运气,只是出门的时候兴许是为了显示他的身份又或者是别的意思,总之他出门二伯还面色和蔼地送了他一队车架。
不过毕竟是二伯手下的人,对他并没有什么敬意。他说要逛街,就有几人面色为难不想跟随。
再说了,他们还能不知道三房的资产多少吗,自打大房得了功名搬去京城后,府中便是二房独大,可没少扣扣搜搜三房的钱财,但凡流动的大多被换成了华而不实的玩意儿,当下他们也就剩了几间勉强维持生计的铺子,他能哪里来的钱去逛街?
只是明面上三少爷还是主子,他说要走,他们便只能跟着,不过队伍依旧拖拖拉拉的。
不过对于落兰泽没什么影响,左右他要找人本就得慢慢的找,他们这一拖沓倒正好符合他期待。
他这一逛逛到了书画街,未想正好遇到了在为一本书纠结的落小梅。
落小梅见到他,那可谓十分欣喜,不过在下人面前看着就有些怪异了。
他们看不到魂体状态的落小梅,于是在他们看来就是这少爷忽然对着空气说话,不免有些害怕。
他们对徐宅的情况不太了解,但是徐宅因着嫡小姐落魂的事情闹得轰轰烈烈这事他们还是知道的。
自古鬼神之说便很令人忌畏,而他去了一趟徐宅,回来竟也变成这个样子,莫不是撞到了什么脏东西?
当时他们就慌了,他们本就不是路三少爷的仆从,自然没有为了主子拼命的觉悟。
要不是碍于自己的身份,他们恨不得弃了车就跑。
车夫手里死死地攥着缰绳,打算看到三少爷有问题就驾车狂奔。
直到这时看到了仆从们的异样,落兰泽才有了些落小梅当下是个魂儿的认知。
落小梅握着他的手,瞪大了诚挚的双眼。
当然这个表情平常做来便是乖巧可爱,奈何她又忘记了现在自己顶的并不是从前的脸。
于是,就更阴了。
“你有没有带钱啊,我们拿了店家一本州志,还没给钱呢。”
落小梅这个魂儿的存在感实在太过强烈,导致了一边顶着陆三老实朴素脸的玄云延被无视了个彻底,直到落小梅提到,落兰泽方才注意到了一边的他。
由方才落小梅的表现,玄云延已经确定了这个人是谁。
他的表情很是真挚,拱手行了一礼:“大哥好。”
不过一个饱尽沧桑的店小二对一个水嫩嫩的小公子叫哥,多少有些违和。
落小梅捂住了自己的眼。
咦耶,简直没法看。
落兰泽狐疑地盯着他瞅了许久,转头看落小梅:“这谁?我是他哥吗他就叫。”
落小梅尴尬地笑了笑:“哥你不认识了?这是玄云延啊。”
她转头瞧他,好吧,毕竟不是原来的脸,不认识了也挺正常。
一提起这个名字,落兰泽警惕了起来:是惦记他妹妹那个小子!
他嫌弃地把他从头打量到尾,要说以前至少还有一张脸能看呢,现在这样子连脸都没了。
玄云延自是看出了他眼中的警惕,笑了笑,没试图加火。
落兰泽特别纠结。
他都还没允许这人追他妹妹呢,但一个新人能为了他妹妹跑到这么个未知空间里边来找人,这情谊又确实真挚……
落小梅没给他太多纠结的时间,又问了一句:“所以哥,你身上有没有银钱啊?”
落兰泽自信的去摸衣兜。
他爹娘可是给他塞了不少钱的!
他面色僵硬地放下了手。
忘记了,他出门的时候说要找未婚妻,老夫人说他平常穿的衣服不够正式,非给他换了一身。
衣服是新裁的衣服,他因为心慌被扒着换上就稀里糊涂的出门了,但荷包还在原本的衣服里。
落小梅看到了他表情的异状,小心翼翼地提问:“所以……你……也没带钱?”
不一会儿,路边蹲下了两朵蘑菇。
玄云延在一边看着兄妹俩如出一辙的姿态,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是好。
在他看来,不过一本州志,又不值多少钱,拿了便是拿了,为这点儿小事纠结实在不值当。而路宅的仆从们自看到少爷幽魂一般地飘到路边,便是笃定了他被摄了魂,当即头也不回就跑了。
玄云延想了想,挪到了落小梅旁边:“亲爱的蘑菇大王,可否给您忠诚的小弟分一个坑位呢?”
白色的蘑菇顿了顿,往一边挪了几步,他便就势也蹲了过去。
一边金闪闪的绸缎蘑菇给予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可惜被他无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