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他也想不到还能在哪里看到这么多阿飘。
落小梅看着他有些恍然,惊讶:“不是,你以为那是幻觉?”
落兰泽点头:“不然呢?哪有那么多奇形怪状的东西啊?”
别说,这个问题落小梅也是相当的困惑。
就算是死了的,那总不能个个都是死于非命吧,总有不少体面鬼,可是她看到的,反正没一个像寿终正寝的。
就算没寿终正寝的,那也不是所有死法都死无全尸,就她原身的样子,也就是脑后勺磕破了个窟窿,好好整理一番,只要不是专门去看,也看不出什么问题。
然而,这些阿飘里头,不管是体面的,还是比较体面的,竟是都没看到几个。
那那些体面的去哪里了,已经投胎了吗?
这城里丧葬业旺盛,这么猜测倒也算合理,死状凄惨的多半是横死,这种的确实很难找到亲人,而想要投胎,没有完整的躯体确实是难。
那这么说她找到时陆三的躯体完整也有了猜测的方向,或许因为它们需要一具全尸去助他们投胎?
房牌交给落兰泽后,她打算先回房去睡一觉,路过玄云延的房间,她寻思着要不要再看一眼。
也不是什么大事,她便顺势进了房间。
灯光在她进入后自动亮起,只是光线着实不行,这种半昏半暗的还不如不亮。
不过毕竟是黄泉边的客栈,仅仅是光线搞出来的幽暗氛围实在是没什么可怕的。
两个人还安安稳稳躺在床上,她打眼一看,皱了皱眉。
陆三的面色,一开始有这么难看吗?
她又将光亮调向玄云延,这一瞅,她发现他的身形竟是凝实了起来,不像原本的那般飘忽了。
仿佛是一场反转,但是陆三紧握的手依旧没有松开,指缝间露出一片灰扑扑的物品,她又扒拉了几下,露出的面积更大了,却还是看不出来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目前看来这里应该没什么问题,这场景也不是正规路径进来的,反正也做不了什么,不妨歇息一晚,等候天亮。
房间既然都已经被划为了休息区,应当是没什么问题,不然就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
这里头也找不到什么信息,她只能寄希望于第二天天亮玄云延能醒过来给她分析一下了。
说来,她进这个场景后只见到了一轮不管走到哪里都照样悬在当空的月亮,便是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它的位置依旧没有变化,显然是不正常的。
所以,这里真的存在白天吗?
她不免有些怀疑。
纠结无用,她决定倒头就睡。
??
在他们三人困于阴间不得章法时,外面的场景也算得是一团乱,不过正处于夜晚,所以倒没什么人意识到。
当然,分布于城池各地的总有那么些特别的存在,在地方崩裂的时候,他们也逃脱了场景的控制,恢复了原本的记忆。
某个府里的老管家激动地看着周边的场景,虽然天上挂满了裂缝,他倒是不在意,颤颤巍巍摸到门口,有种无形的阻力在阻碍他离开,不过,已经够了。
夜色里的街区沉寂着,裹挟着一股无形的诡诞,然而这一切已不再重要:“绝对没错,悠城,社主那里留下来的资料说过,这就是他们在去屠神前最后进入的那个任务!”
自那之后,最初聚在一起的人们都支离破碎消失的毫无踪迹,只留下了一个疯疯癫癫的队员,当时还是新的不能再新的新人一个,只因为一时的意气就偷偷的跟进了屠神的队伍里,在失败之后,他也是唯一一个被送出来的人,无人知晓他们最后发生了什么。
他们当初是在哪里找到的屠神的资料?似乎是一座颇具规模的府邸?
曙光就在眼前,他简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其他院子里的人倒是不如他这般激动,但还是心惊不已。
虽然说早就知道这不会是个容易的任务,他们却也没想到在自己踏入这座城池的瞬间,就已经被篡改了所有的认知。
他们试图与队友们取得联系,可惜在他们的身份都属于别人时,除了本就绑定神魂的仪刻,竟是什么工具都没有带来。
兰清欢立在窗边,望向外面的天空。
她看不到裂开的缝隙,却能感觉到看似平静的夜空中有许多微小的失衡的能量场。
皎洁的月光边沿,似乎开始一点一点染上血色,精神也遭受到了攻击,总有那么几个恍惚的瞬间似乎听到了不属于这处空间的凄哀鬼哭。
不知道是不是师妹他们那边的尝试成功了,她总感觉,在这染上血色的月光的笼罩下,那个仅存在于猜测中的空间似乎要借着这本来属于阳世的城池显形于人间。
想来若真的成功了,总不会发生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