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城里的时间似乎有了断层,中间缺失了一部分资料。
比如,州志中那个原本在城南立下仙府的术士,他最后去了哪里?在生活不好的情况下,求神拜佛当为常态,一座仙府拔地而起,有这样的能力,他在州志中的经历总不可能仅记录了短短一句。
城里香火旺盛,按理专门送葬的法师神婆总不能少,但是整座城中玄学方面的书籍都多是零散的民间传说,从事这一行业的人更是一个都没有。
在落小梅他们看来这只是一个副本场景,但对于她来说这是个完整的世界,那么城里的情况就很是怪异了。
似乎所有和玄学相关的东西,都被什么东西抹去,导致这座城的规则并不完整。
而现在,在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后,原本被抹去的那部分东西,开始复苏了起来。
城中多了些原本不存在的建筑轮廓,她算了算时间,竟是差不多到落小梅跟她说过的她们来这座城里玩的时间了。
落小梅迷迷糊糊睁开眼,算不清时间,但似乎是睡了一个完整的觉。
她摸下楼,大堂中立着两道分开的身影。
落兰泽照常在嫌弃玄云延,不过毕竟有着数次共患难的经历,所以原本的排斥心理都淡了不少,有点儿躺平的意思了。
该不爽还是会不爽的。
比较欣慰的是,妹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什么,只是那小子那边有些苗头。
落小梅看到,打了声招呼:“呀,醒了啊?等等,醒了?!”
玄云延嘴角喁着浅浅的笑:“还得多谢你来找我,不然怕是真要成了它们口中美味了。”
落小梅唰的一下闪现到他面前:“所以说说呗,你到底是怎么实践的,怎会把城都给撑裂了?”
玄云延也有些意外:“城……裂了?”
见他这一脸意外,她也有些纳闷:“你不知道?”
玄云延摇了摇头:“不知,我在寻到通往另一个空间的裂缝的时候周边还是很正常的。况且我的行动都局限于方寸之间,就算是能将整个地方拆了,影响应该也扩不到整座城池里去。”
这倒确实很是合理。
既然城裂的问题和他关系不大……那另一个并没有必要来这里却同样出现的人就很是可疑了。
她眯了眯眼:“哥,不知你对现在这个情况有没有头绪呢?”
落兰泽懵了:“我也没干什么啊,不就安安生生待在路边茶楼里等着被传送回去吗?莫不是那茶楼有什么问题?可是我看里边的人都很正常啊,总不能我走到哪都能碰到一窝鬼吧?”
这倒也确实不大可能。
然而……
“你是不是之前说过,你在等副本把你引渡回去,只是不知道怎么的时候到了还在原地。我当时想着样本太少可能并不具备确定性,现在想来,万一当时确实是试图带走你了呢?”
落小梅扶着下巴,猜测。
落兰泽觉得也确实不是不可能,接到:“怎么个说法?”
玄云延在一边接着分析:“到目前为止,我二人的回归都是到了限定的时间里猝然消失。但是要消失总要有个介质,不然如何在我们已到距离原地甚远的地方后将我们依旧送回去?小梅说外面有很多裂隙,我们白日里曾猜测过这座城池里有重合的两处空间,那么,通过这些无处不在的裂隙直接将我们从一处地方传送到另一处地方,不是更合理?”
落小梅点头:“对嘛,而且传送走的时候我们根本没意识到什么,反应就是睁眼就回去了,指不定就是那裂隙消失出现的时间都太快导致我们肉眼不可见呢,甚至有可能裂隙本来就是存在的,只是一般我们看不到,今天出了不可控的意外才现形。”
虽然理论上来讲如果裂隙真是这样的存在方式,那这样的速度自是人力不可及,才造成了无法反抗的假象,然而落兰泽的运气向来是好的离谱的,指不定他就将将在那裂隙出现要带他走的时候正好岔开了呢?
瞬息都有个瞬息的时长呢。
所以……
“要不这么的吧,你就说说你进茶楼的时候是不是正好逢魔时刻?”
落兰泽托腮:“啊,你这么一说的话……当时那天光好像是有点儿冒样,不过这谁能注意到呢。”
那这么说……
落小梅的眼神儿堪称诡异的盯着他。
虽说早知道她哥有着不同寻常的运气,有时候让他试试会有很好的效果,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一个临时起意都能给副本干崩了。
那漫天的裂隙,应当是规则崩溃的预兆吧,一个崩溃直接给他们卡到阴间的,也怪不得原身都被送回来了呢。
所以说,现在的外面该是怎么一副阴阳混乱的情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