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主向他们拱了拱手:“我等因有事耽搁困于此地,诸位可是从外面而来,是否知晓了发生何事?”
老人面色激动:“社主,你可认识我?我仰慕你许久了,未想,未想有生之年竟真的能见到您。”
社主挥手:“先生言重了,我不过一个新晋组织的社主而已,本是籍籍无名之人,何至于得到前辈的仰慕。”
老人猛地摇头:“不不不,我哪是前辈,您才是我的前辈,您的传说自几十年前便有所传承了。”
旁边的人笑了:“前辈你可莫要说笑,我们社主当下不过二十余岁,何来数十年前的传说啊。”
落兰泽虽是听过初代社主的传说,却未想老人们见了他竟会如此激动。
眼看着越聊越远,他急忙站出:“第八任社主代理人落兰泽见过初代社主。”
嗯,虽然乐芷并没有答应让他给她当副手,但既然是和初代社主对话,那总要来点儿可信服的身份才好解释,这个任务乐芷交给他了,必要的时候,他应该能稍微借用一下身份吧?
初代社主顿住:“你说……第八任?”
落兰泽点头:“是的,第八任,关于‘渡’组织的传承,到我们这里应当是有数十年了。所以严格来说,我们是来自未来。”
初代社主的同伴显然有点懵逼:“都八任了,咱们随手建立的一个组织竟然能传承这么久?”
虽然落兰泽这话是很匪夷所思,偏偏他确实说出了组织的名字,要知道关于这个名字他们目前还是口头商讨,只是一个倾向,并没有外人知道。
当然若真想窃听他们那些大组织自然也有办法,但他们这个堪堪搭起的草台班子应当不至于大组织们浪费资源吧,就算真要打听应该也不会打听一个没定案的名字。
所以,这人所说,有极大可能是真的。
总归诡域里什么任务都有,指不定就有个时间交汇的。
毕竟若他们收集的资料不错,诡域背后应当是藏着神明,有这样的能力,也实属正常。
初代社主倒并没有周围同伴那样大的反应,即便他其实也有些惊奇。
不过他很快注意到了重点:“若你们是来自未来几十年后,那就说明,诡域在数十年后依然存在?”
他的同伴也反应过来:对啊,他们此次进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找着关闭诡域解决神明的方法?若是几十年后诡域还存在,那岂不是说,他们失败了?
落兰泽点头:“是的。”甚至诡域还有丧心病狂的架势,现在连小孩都不放过了,他们组织就捡回来好几个孤儿。
初代社主郑重其事:“我们失败了?”
不等他回答,老人抢先:“不,只是没有完全成功。在前辈们去弑神后,曾传来信息说‘祂’遭受重创,这么些年下来‘祂’在外面活动的迹象确实少了。只要我们找齐了资料,定是能彻底将祂斩杀!”
他说的特别激愤,社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成功便是没成功,不必为我开脱。”
周边的人顿住:“那,我们还要继续吗?”
在知道没有成功的情况下。
??
徐姑娘睁眼,有些茫然。
以往每次清醒,她周围都是废墟一片,所有人都说她是恶灵,是邪魔,说她吞了阖府上下数百上千,然后不由分说就要烧了她去。
总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出来救她,那些人总有些古怪的能力,统一都有个木刻,与她见过的老祖的风水罗盘很像。
他们有些会柔声安抚她,有些对她不理不睬,相同的是他们都会带走她。
即便这些人很奇怪,但他们救了她,她还是想信任他们。
然而当她想试图融入他们,却发现他们似乎并不在乎自己。
他们总问她一些奇怪的话,但是她并不知道。
她不想他们离开,但他们似乎并不那么想,于是她又会死在他们手下。
每一次她都以为这次就是结束,可是过一段时间她又会醒过来,再经历相似的一切。
她想,或许她真是邪魔,或许她总会在固定的时间醒来就是因为只有火才能杀死她。
她已经不想被人救了,她就想被人杀死然后彻底一了百了。
但总是有人救她,她真的好累。
在经历过不知多少次轮回后,她索性什么都不想了,任周围的一切裹挟着她往前走。
然而这一次,她环顾四周,却发现竟不是她清醒后所站立的祭台,周围也并没有正等着点火的人,和神神叨叨的道士和尚。
不,也是有的,又是那些奇怪的人。
她等着他们过来救她,然后带走她杀死她。
她被困于此地,作用就是给他们提供信息。
然而不同的是,这一次并没有人来管她。
她也看不到变成废墟的徐府,她还在她住的那间破屋,周围的环境即便残旧,却不是被毁灭过的样子。
而残破不堪的小屋,竟也是被修缮过的样子,甚至还多了些家具。
恍然间,她脑海中多出了一段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