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宿?”晏清珏赶忙上前,“怎么了?没事吧。”
一边说一边想将方宿扶起来,入手很烫,方宿似乎在发热。
方宿浑身魔气环绕,眼神并不聚焦,听到晏清珏的声音后他才恢复了一些清明。
“师父。”显然他已经力竭,他喘息着说,“我被下药了。有人在我的酒水里放了隐土,还在我回来的途中伏击我。”
晏清珏这才发现方宿的背上有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魔气在伤口边缘翻涌。晏清珏皱着眉看了看,他的灵力在魔域几乎用不了,只能靠手敷药。
晏清珏在自己身上翻找出了一瓶伤药,他蘸了药膏,手指碰到方宿背上的瞬间,方宿整个人绷紧了,同时还在细密的颤抖着。
"……疼?"晏清珏问。
方宿闷声说:"不疼。"
晏清珏没拆穿他。那只手继续往下敷药,方宿的呼吸越来越重,却不是因为疼。
"师父。"方宿的声音哑得像砂纸,"你别动了。"
"药还没敷完。"
"你再动……我控制不住。他们还给我下了兽血。"
晏清珏的手停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兽血是什么——魔域猎场里那些狂躁的凶兽,它们的血能让任何修士的身体脱离理智的控制。有些兽血尤其……麻烦。
烛火映在方宿的背上,下山之后方宿经历了不少生死时刻。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像是一张地图,刻画出他走过的每一步路,同时每一道都是一个没说出口的"我疼"。
简单给方宿处理了伤口之后,晏清珏站起来从房间离开了。方宿本想挽留,但或许是晏清珏的背影太过干脆,使胳膊抬起来的幅度太小,小到他自己都没有勇气继续。
看着晏清珏的背影逐渐远去后,方宿低下了头,感受着身体的变化。不知道什么原因,他觉得这次隐土对他的影响并不是很大。他现在确实乏力,但是却没有失去意识。
就在方宿思考的时候,外面传来响声,他抬头看去,竟是晏清珏带着几个侍从抬了浴桶进来。
“来,放这儿。”晏清珏指挥道,“放好了把山泉水倒进去。”
等那几个侍从将浴桶收拾好之后,晏清珏叫人退了下去。将门关上后,晏清珏来到方宿身边将他架了起来,“去浴桶泡着。”
来到浴桶边后,晏清珏将方宿的外衣脱了下来。布料褪下去的时候,他不可避免地被方宿背上的伤烫了一下眼睛。那三道伤口比他想象的更深,边缘的魔气还在一点点地啃噬皮肉。
他闭了闭眼,然后直接将方宿抱了起来。
“师父……”方宿下意识圈住了他的脖子。
“别说话。”晏清珏的声音很平,但把方宿放进浴桶的时候,他扶着方宿后颈的那只手比平时多留了一息。
“没事。”大概是为了解释此番行为的合理性,晏清珏先平淡的安慰了方宿一句,然后道,“你先泡着,能缓解有一点难受,注意避开伤口。”
“嗯。”方宿应了一声,耳朵有点红,但眼睛却一直盯着晏清珏。
半个时辰之后。
为了防止方宿摔倒了自己不知道,晏清珏搬了个凳子坐在浴桶旁边。“你感觉好些了吗?
“没有。”方宿的耳朵更红了,额头也有细汗溢出。
又过了半个时辰。
“现在呢?”晏清珏有些焦躁地在浴桶旁边转圈。
“……好了一些吧?”方宿不仅耳朵红,他是浑身通红,眼睛却是水润的,就只么直直地盯着晏清珏。
“还是没有力气吗?”晏清珏又问。
方宿没有回答。
晏清珏一咬牙,上前了一步,“我帮你。”
“怎么帮?”方宿含糊地问,他的神智不太清醒,但只要晏清珏说话,他必然会有回应。
“用手。”
又过了将近一个时辰,晏清珏的袖子滴着水地从浴桶中拿出来,平日里修长白皙的手此刻颤抖着。
浴桶里的人的神色清明了些,方宿仰着头,脖子拉得修长。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晏清珏,在他低着头拧干袖子时候,突然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稍一用力,那个此刻因为凌乱和狼狈而失去了平素里的清冷的月亮就来到了他的怀里。
“你还不舒服?唔……”
晏清珏刚说了一句话,便被堵住了双唇。于是,手刚遭了一番罪的晏清珏,嘴又遭了一番罪。
一吻结束,晏清珏撑在浴桶两侧,听到颈侧人喘了几声之后,浑身又颤抖了一下。然后,餮足的声音响起,“师父,我好爱你,我好爱你。”
——
这一番下来,已经到了午夜。
因着刚才的动作太过剧烈,从浴桶出来后,方宿背后的伤口需要重新上药。
上药的时候,方宿一直盯着晏清珏。他此刻嘴唇殷红,看起来和平日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