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讨会的翌日,听松阁难得地安静了一整天。五位学者各自回去整理笔记和初步结论,约定一周后再次碰头,分享各自的阶段性研究成果。但解雨臣没有闲着,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反复翻看着钟离临走前留下的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写了四个字——“祁连牧人”。
“祁连牧人?”吴邪看着这四个字,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意思?一个人名?还是一个地名?”
“都有可能。”解雨臣将纸条放在桌上,揉了揉太阳穴,“钟离这个人说话向来云山雾罩,但他从不无的放矢。这四个字,一定指向某个与西王母血脉相关的线索。”
“那咱们怎么查?上网搜‘祁连牧人’?”
“我已经查过了。”霍秀秀端着一杯茶走进来,接口道,“网上没有任何关于‘祁连牧人’的有价值信息。但我查了一下古籍和地方志,发现‘祁连牧人’这个说法,在河西走廊一带的民间传说中出现过。”
她放下茶杯,打开平板电脑,调出一份电子文档:“在《肃州志》和《敦煌随笔》中,都有关于‘祁连牧人’的零星记载。据说在祁连山深处,有一个与世隔绝的部落,世代以游牧为生,不与外界通婚。当地人称之为‘祁连牧人’。有传言说,这个部落的人长相与普通汉人、藏人、蒙古人都不太一样,身材更高大,肤色更白皙,眼睛的颜色也偏浅。”
“听起来像是某种混血后裔。”吴邪若有所思。
“而且,”霍秀秀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在一些地方志中,隐约将这个部落与‘西王母之民’联系了起来。虽然记载语焉不详,但这个关联确实存在。”
解雨臣的眼睛亮了起来:“也就是说,这个‘祁连牧人’部落,很可能就是西王母血脉的后裔?”
“有这个可能。”霍秀秀点了点头,“但问题在于,这个部落到底在祁连山的什么位置,没有任何确切记载。而且经过几百年的变迁,这个部落是否还存在,也是一个未知数。”
“存在。”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黑瞎子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壶酒,神情难得地认真:“那个部落还存在。我见过他们的人。”
“你见过?”吴邪瞪大了眼睛。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黑瞎子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那时候我还在西北一带晃荡,有一次在祁连山深处迷了路,误打误撞闯进了一个山谷。那个山谷里的气候和外边完全不同,温暖湿润,草木茂盛,仿佛世外桃源。山谷里有一个村子,村子里的人——怎么说呢,长得确实和外面的人不太一样。”
他抿了一口酒,目光变得有些缥缈:“他们的眼睛,大多是灰色或浅蓝色的,头发也不是纯黑色,而是带着一种暗褐色。他们的语言我听不懂,但其中几个老人会说一些生硬的汉语。他们对我还算友善,留我住了三天,然后把我送出了山谷。临走前,那个村里的族长对我说了一句话——‘外面的人,不要再来了。’”
“你没有再去过?”解雨臣问道。
“去过。”黑瞎子苦笑了一下,“第二年我试着去找那个山谷,但怎么也找不到入口了。就好像那个地方,从地图上消失了一样。”
客厅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看来,这个‘祁连牧人’部落,确实存在,而且隐藏得很深。”解雨臣打破了沉默,“他们不想被外界打扰,所以采取了某种方式隐藏了自己的聚居地。如果不是有缘人,根本找不到入口。”
“那我们怎么找到他们?”吴邪问道。
“靠缘分。”黑瞎子耸了耸肩,“或者靠这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那是一枚骨质的吊坠,形状像一只展翅的飞鸟,表面已经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如玉,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当年那个族长送给我的。”黑瞎子说道,“他说,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他们的帮助,就拿着这枚吊坠去祁连山,找一个叫‘鹰嘴崖’的地方。到了那里,自然会有人来接应我。”
“你以前怎么没提起过这件事?”解雨臣有些惊讶。
“因为我从来没想过会用上它。”黑瞎子看着那枚吊坠,目光复杂,“但现在看来,有些事情,躲是躲不掉的。”
解雨臣沉默了片刻,然后做出了决定:“准备一下,我们去祁连山。”
“等等。”吴邪忽然开口,“我有一个问题——就算我们找到了那个部落,他们凭什么帮我们?他们隐居了几百年,就是为了不与外界接触。我们贸然找上门去,告诉他们‘我们是来寻找西王母血脉的秘密的’,你觉得他们会欢迎我们吗?”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