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说得对。”解雨臣缓缓说道，“我们不能就这么莽撞地找上门去。我们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他们愿意与我们合作的理由。”

“那枚吊坠不就是理由吗？”胖子指了指桌上的骨质吊坠，“人家族长亲手送的，总不能是假的吧？”

“吊坠只能让我们进入山谷，但不能让他们信任我们。”解雨臣摇了摇头，“我们需要拿出更有分量的东西，证明我们不是来打扰他们生活的，而是有求于他们，并且能够给予相应的回报。”

“比如什么？”

解雨臣的目光落在那卷残经上：“比如——帮助他们解开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身世之谜。他们或许知道自己是西王母的后裔，但一定不知道，西王母的王国为什么会灭亡，他们的祖先为什么会流落到祁连山深处。而这卷残经中，可能记载着这些答案。”

“你是说，用残经作为交换条件？”吴邪问道。

“不是交换，是共享。”解雨臣纠正道，“我们不是为了从他们那里获取什么，而是为了共同探寻一段失落的历史。如果我们能让他们相信这一点，他们应该不会拒绝与我们合作。”

“那就这么定了。”黑瞎子站起身，将那枚吊坠挂在脖子上，“明天一早出发。我先说好——到了祁连山，一切都要听我的。那个地方，不是闹着玩的。”

“没问题。”解雨臣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众人各自收拾行装。吴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反复浮现着那些关于西王母、昆仑虚和祁连牧人的片段。这些碎片像是一幅被打乱的拼图，他隐约能看到整体的轮廓，却始终无法将它们拼合在一起。

他索性起身，走到院子里。夜空中繁星点点，银河横贯天际，璀璨而浩瀚。他望着西北方向的天空，那里，祁连山脉正在千里之外沉默地伫立着，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睡不着？”张起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吴邪转过头，看到张起灵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后，手里拿着那只雕好的木燕子。月光下，木燕子的轮廓格外清晰，翅膀上的“归巢”二字在月色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嗯。”吴邪点了点头，“在想明天的事。”

张起灵走到他身边，将那只木燕子递给他：“带上它。”

吴邪接过木燕子，有些疑惑：“带上它？为什么？”

“它能保你平安。”张起灵说完这句话，便转身走回了屋内，留下吴邪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手里握着那只木燕子，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吴邪低头看着手中的木燕子，月光洒在它的翅膀上，那“归巢”二字仿佛在微微发光。他忽然觉得，这只木燕子，或许真的能带他找到回家的路。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驶出了听松阁的大门，向着西北方向驶去。

车上是解雨臣、吴邪、黑瞎子和张起灵四个人。胖子被留下来看家，和霍秀秀一起负责后方的联络和支援。虽然胖子对此颇有微词，但解雨臣的解释说服了他——听松阁不能没人守着，那卷残经也不能没人看着。

“你们放心去吧，家里有胖爷我呢！”胖子站在门口，大手一挥，一副“你们尽管去送死，家里有我收尸”的悲壮表情。

“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吗？”吴邪无语。

“那——祝你们旗开得胜，早日归来？”

“这还差不多。”

越野车沿着京藏高速一路向西，穿过冀州、漠南，向着河西走廊的方向飞驰。车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城市逐渐变为苍茫的草原和戈壁，天越来越高，云越来越低，空气也越来越干燥。

黑瞎子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握着那枚骨质吊坠，目光望着前方一望无际的公路，不知在想什么。解雨臣专心开车，偶尔看一眼导航。张起灵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闭目养神。吴邪则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祁连山，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