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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暗中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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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哗哗,冲刷着瓷器的微光,也暂时隔绝了客厅的寂静。

她刚把洗好的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沥水架,用毛巾擦手,身后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随即,一具温热的身躯从后面贴近,手臂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祝思珩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水流声还在继续,但她的呼吸和心跳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和心跳的节奏,还有他身上那种熟悉的、混合着淡淡药味的清冽气息。

厨房暖黄的灯光下,两人的影子在光洁的瓷砖墙面上重叠。

“快过年了,”萧弘钧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低沉,平缓,带着刚吃过饭后的微微慵懒,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你准备怎么安排?”

他的手臂没有用力,只是松松地环着,但这个姿势本身已足够亲密,也足够具有压迫感。

祝思珩的心脏在停滞一瞬后开始疯狂擂鼓,脸颊不受控制地迅速升温。

她想挣脱,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不知道。”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大概……回岳家老宅吧。”

这是最安全、也最符合“岳问筠”身份的回答。

萧弘钧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松手,反而将下巴轻轻抵在了她的发顶,这个动作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更加密不可分。

他的声音更低了些,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在问,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柔和,却又潜藏着不容错辨的深意:“晚上呢?”

这三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心湖的石子,激起了惊涛骇浪。

晚上?

什么晚上?

过年期间的晚上?

还是……别的什么晚上?

祝思珩的脑子“嗡”地一声,瞬间被各种混乱的猜测和羞窘淹没。

她猛地想起这段时间他那些不动声色的靠近,想起这间公寓里无处不在的他的气息,想起两人之间那越来越模糊的界限……一股热气直冲头顶,连脖颈都染上了绯红。

“什么……什么晚上!”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慌乱和强装的镇定,试图挣脱他的怀抱,“你……你……你想干嘛!放开我!”

她的挣扎对于萧弘钧而言,如同幼猫扑腾。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因为她慌乱的反应低低地闷笑起来。

那笑声震动胸膛,也震得紧贴着他的祝思珩一阵酥麻。

“放心,”他止住笑,声音里还残留着未散的笑意,但语气却清晰而认真,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承诺的克制,“我不会碰你。”

祝思珩挣扎的动作顿住,诧异地侧过头,想看清他的表情,却只看到他线条优美的下颌。

萧弘钧微微低下头,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起码,在你还是‘岳问筠’的时候,我不会。”

他的手臂终于稍稍松开了一些力道,但并未完全放开。

他侧过身,让她能够看清他的脸。

灯光下,他的眼眸深如寒潭,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隐忍,有占有,有期待,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清醒。

他看着她的眼睛,用最平静却最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出了那句早已刻入他骨髓、也必将刻入她命运的话:“我要的,是祝思珩。”

这七个字,像七枚烧红的钢印,狠狠烙在祝思珩的心上。每一个音节都清晰无比,带着他独有的、不容置喙的决绝,穿透了厨房里温暖的水汽和窗外淅沥的雨声余韵,直抵她灵魂深处最彷徨不安的角落。

祝思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颤了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混合着震撼、无措和被某种巨大宿命感击中的战栗。

他不要“岳问筠”。他要“祝思珩”。

这个认知,如同利斧劈开了长久以来横亘在她认知里的迷雾。

她想起了自己关于“永远”的承诺,和那天医院花园里近乎崩溃的对话。她曾红着眼眶,握着他的手,郑重地说:“我叫祝思珩。”那是她第一次将真实的名字交付,作为“回来”的锚点。原来,他从未将那当作一句戏言或安慰,而是当作了一个必须兑现的、关于“祝思珩”这个灵魂本身的契约。

她想起当她说完“闺蜜养老院”、“互相扶持打牌”那些天真到近乎残忍的设想后,他骤然爆发的失控与强吻。那不是简单的愤怒,而是被彻底误解、被轻慢对待后,绝望的反扑。他要的“永远”,绝非她想象中那种剥离了亲密与独占意味的、泛泛的陪伴。

她更想起,在医院花园里他揭开血海深仇的真相和源祺办公室里冰冷拒绝用健康做交易,嘶哑地说出“我只要你”。那一刻,她就该明白,这份感情的重量,早已超越了对健康的渴求,甚至可能……超越了对仇恨的执着。

曾经,她为这份过于沉重、带着偏执与毁灭气息的“爱意”感到恐惧,认为自己渺小的灵魂无法接住,也曾狡猾的想过是否要让原主自己来解决这个问题,甚至幻想过原主或许会很喜欢萧弘钧这个顶级猎物。

可现在,他清清楚楚地告诉她:他要的不是那具名为“岳问筠”的皮囊,他要的是皮囊之下,那个来自异世、名叫“祝思珩”的灵魂。

这意味着,她的“任务结束、一走了之”计划,从根基上就被否决了。

他绝不会接受任何替代品。

如果她消失,留下的只会是他彻底的疯狂,以及对那个无辜原主可能造成的、无法预估的灾难。

那份她曾恐惧无法接住的重量,并非消失,而是被清晰地标注了收件人——祝思珩。并且,极有可能就在她任务完成、兑换奖励、以“全新身份”回归的那一刻,以排山倒海之势,不容分说地席卷而来。

无处可逃。

这个认知让她心脏紧缩,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不安的阴影,遮住了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脸颊上未褪的红晕与突然苍白的唇色形成对比。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还带着水渍的围裙边缘,指尖冰凉。

“……我……”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茫然,“我还没做好准备。”

这句话,不是拒绝,更像是一种面对必然到来的巨大冲击时,本能的、虚弱的示弱和拖延。她承认了那个“未来”的存在,也承认了自己此刻的心慌意乱。

萧弘钧静静地凝视着她低垂的、显得脆弱而无措的侧脸。

厨房暖黄的灯光在她脸上晕开柔和的轮廓,也照出了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紧抿的唇线。

他没有因为她的退缩而不悦,反而,眼底那层冰封般的锐利似乎融化了些许,染上了一丝罕见的、近乎耐心的平和。

他松开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往后退开了半步,给了她一点喘息的空间。但目光依旧牢牢锁着她,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缓和,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包容:“嗯。”

他应了一声,仿佛在表示理解。

“你还有时间准备。”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清晰而稳定,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充满余地的未来,“我不急。”

这句话,不像宽慰,更像是一种宣告。

宣告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她消化、适应、乃至……最终接受那个名为“祝思珩必须属于萧弘钧”的命运。

他不急。

因为猎物已经入笼,光明已在掌心。

窗外的夜雨停歇,水珠沿着玻璃缓缓滑落,映着室内暖光,模糊了窗外世界的轮廓,却让室内两人之间的空气更加清晰可辨——一种混杂着未竟宣言、沉重未来和微妙僵持的空气。

祝思珩还沉浸在“祝思珩”三个字带来的震撼与茫然中,心绪翻腾,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份早已超越任务范畴、直指她灵魂归属的执念。

就在这时,萧弘钧再次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平稳冷静,仿佛刚才那段几乎要灼伤人的对话从未发生。

他将话题拉回到了最初那个看似寻常的问题:“我说的是新年的晚上,”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专注,“你回岳家过年,那晚上的安排?”

祝思珩一愣,这才恍然明白过来。

原来他刚才问“晚上呢”,指的不是某种暧昧的暗示,而是……具体到除夕夜的行程安排。他是在担心,或者说,是在提前“规划”,她是否会留在岳家老宅过夜。

一股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加烦躁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连这个都要管?

“过年在家里过,不是很正常吗?”她忍不住反问,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也带着点对他过度干预的不满。

除夕夜阖家团圆,留在父母家,天经地义。

萧弘钧对她的反驳并不意外,只是微微颔首,表示听到了。但他的下一句话,却让祝思珩刚刚松懈一点的心弦骤然绷紧,几乎要断裂——

“所以,”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讨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接送事宜,“需要我来接你吗?”

需要我来接你吗?

这轻飘飘的七个字,落在祝思珩耳中,不啻于惊雷!

他来接她?!

除夕夜晚上,在岳家吃完团圆饭、或许还要守岁到深夜的时候,让他——萧弘钧,源祺集团的董事长,那个与她关系复杂、在外界看来神秘莫测的男人——亲自到岳家老宅门口,接她“回家”?!

这算什么?!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关心”或“掌控”了!这简直是要将她与他的关系,以一种近乎公开宣告的方式,推到台前!

岳麓会怎么想?

父亲刚刚因为她大手笔借款给靳言而心存疑虑,又因为冰湖地块的提醒对她身边的信息来源有所猜测。如果除夕夜萧弘钧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岳家接人,父亲会如何震惊?会如何揣测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简单的“邻居”或“朋友”?还是更深层的、无法言说的纠葛?父亲能接受吗?会反对吗?会不会因此更加担忧,甚至引发家庭矛盾?

靳言知道了会怎么想?

那个才来“炫兴”成为她合伙人,正因为现在自己落魄而自卑的人,如果得知除夕夜她被另一个男人接走,会作何反应?那盆“熊童子”带来的微妙暖意会不会瞬间冻结?本就复杂的“合伙人”关系会不会雪上加霜?甚至影响“炫兴”的稳定和她的任务?

还有宗家那边……

虽然宗寅被暂时拖在P市,但婚约并未正式解除。如果萧弘钧除夕夜接人的消息传出去,传到宗家耳朵里,会引发怎样的风波?宗寅会如何反应?会不会让本就因流言而岌岌可危的联姻,彻底变成一场无法收场的闹剧,甚至给岳家带来更多麻烦?

无数可怕的后果在祝思珩脑海中瞬间炸开,让她脸色煞白,指尖冰凉。

她猛地抬头,看向萧弘钧,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强烈的抗拒。

“你……你疯了?!”她声音发颤,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除夕夜你来接我?!你怎么接?以什么身份接?!我爸会怎么想?别人会怎么看?!”

她无法想象那样的场景,那无异于将她架在火上烤,将她本就混乱不堪的生活和人际关系,彻底推向一个无法预料的、可能灾难性的方向。

萧弘钧静静地看着她激动慌乱的样子,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她的惊恐和无措。

他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甚至……可能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身份?”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冰冷的玩味,“你觉得,应该是什么身份?”

他没有给出答案,只是将问题抛回给她,同时也将那份沉重的、关于“关系界定”的压力,再次不容分说地压在了她的肩上。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岳麓、靳言、宗家,乃至全天下,他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是她必须回到他的领空之下,尤其是在象征团圆和归属的除夕夜。

至于以何种名义,何种方式,引发何种波澜……

那或许,也是他“不急”的等待中,有意无意施加的又一道催化剂。

让她在压力中,更快地认清现实,更快地……做出选择。

祝思珩看着他平静却不容置喙的眼神,胸口那股因惊骇而起的剧烈起伏缓缓平复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无力感。

她知道,硬碰硬没有用,只会激起他更直接、或许也更令她难堪的手段。

她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唇,避开他过于具有穿透力的目光,垂下眼睫,声音低而清晰,带着一种近乎妥协的认命:“我会回来。”

她顿了顿,补充了具体时间,像是在给自己划定一个底线,也像是在向他确认一个“交易”:“吃完饭,就回来。”

这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不在娘家守岁,不留宿,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这个名为“家”实为“笼”的地方。

萧弘钧似乎对她的回答毫不意外,甚至可以说是……满意。

他伸手,动作自然地拂开她颊边一缕微湿的碎发,将它们轻轻挽到她的耳后。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微凉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的神色在厨房暖黄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温柔,那种温柔不同于平日的深沉或冰冷,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纵容,却更让祝思珩心底发寒。

因为他接下来说的话,和他的动作一样,温柔却不容拒绝:“好。”他应道,声音低沉柔和,“我等你守岁。”

守岁……和他一起,在这个顶层公寓里,度过旧年的最后一刻,迎接新年的第一个黎明。

这个认知让祝思珩心脏又是一紧。

她下意识地闭了闭眼,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那份沉甸甸的、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未来”。

再次睁开眼时,她眼底的复杂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温柔得近乎诡异的男人,一个困扰她许久、甚至让她对原主心生愧疚的问题,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你有没有想过……”

她的声音有些艰涩。

萧弘钧微微偏头,发出一个代表疑问的轻音:“嗯?”

祝思珩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需要积攒勇气,才能将话说完整:“如果……如果岳麓知道,你和他女儿……不清不楚。”她用了“不清不楚”这个词,模糊却足以表达那种超越正常社交范畴的亲密与掌控,“但你……你又……”

她哽住了,后面的话有些难以启齿,或者说,是那个结论让她自己都感到心惊。

萧弘钧耐心地等待着,眼神平静,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

祝思珩咬了咬牙,终于将那句话说了出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又不要她。”

“你让岳问筠……让岳麓……怎么办?”

这才是最核心的矛盾,也是她内心深处无法化解的道德枷锁。

萧弘钧要的是“祝思珩”,一旦她的任务完成,以“祝思珩”的身份回归,或者她被迫离开,那么留在这个世界的、真正的“岳问筠”呢?

那个一无所知的原主,该如何面对一个被“祝思珩”招惹来、且对她本人并无真正“男女之情”、却可能因执念而继续纠缠不放的萧弘钧?而岳麓,又该如何面对女儿可能面临的这种复杂而危险的处境?

她无法想象那样的未来,那对她而言是解脱,但对岳问筠和岳家而言,可能是一场无妄之灾。

萧弘钧静静地听完她的质问,脸上那抹温柔的弧度并未消失,反而加深了些许,甚至溢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几分无奈和好笑的叹息。

“傻瓜,”他看着她眼中真切的担忧和迷茫,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你是不是忘了……”

祝思珩疑惑地抬眼:“嗯?”

萧弘钧的目光沉静地锁住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提醒她那个被刻意忽略的“事实”:

“岳问筠,是一个玩咖。”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贬低或鄙夷,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的、属于这具身体原主人的标签。

“换男朋友,对她而言,如同换衣服般寻常。”

他微微倾身,拉近与她的距离,眼神深邃,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将她从自设的道德困境中拽出来:“你把自己的标准,自己的道德观,强行套用在她的人生和名声上……”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怜惜的嘲弄:“你是在自寻烦恼。”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猝然打开了祝思珩思维里某个一直锁死的闸门。

是啊。

岳问筠,原本就是那样一个人。骄纵,任性,游戏人间,男女关系混乱。

在A市的上流圈子里,这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实”。所以,即使将来萧弘钧与岳问筠之间发生了什么,或者继续保持某种曖昧不明的关系,在外界看来,或许也只是“岳大小姐”又一段新的、或许更持久的“风流韵事”而已。并不会引起过度的震惊或道德谴责,顶多成为茶余饭后的又一则谈资。

至于岳麓……或许会痛心,会无奈,但比起女儿突然“洗心革面”、“奋发图强”带来的惊喜和担忧,女儿“重回老路”或“攀上高枝”,对那位历经商海沉浮的父亲而言,或许反而是更“熟悉”、更“可预料”的局面?甚至,从商业联姻的角度看,与萧弘钧这样的顶级资本建立联系,未必是坏事……

这个认知让祝思珩感到一阵荒谬的冰冷,也让她一直紧绷的、对原主的愧疚感,出现了一丝微妙的松动。

她一直用自己世界的道德准则来衡量一切,却忘了这个世界的“岳问筠”,本就活在另一套规则之下。

萧弘钧看着她眼中骤然变幻的神色——从震惊、恍然,到一丝荒谬的解脱和更深的迷茫——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他不需要她完全认同“岳问筠”的生活方式,他只需要她明白:她无需为“岳问筠”可能面临的、基于原有生活轨迹的“后果”,背负过重的心理负担。

他的目标始终明确:祝思珩。

至于“岳问筠”这层身份所带来的附带影响和世俗眼光,他自有办法处理,或者,根本不屑一顾。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冰凉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罕见的亲昵:

“别想太多。做好你该做的。”

“剩下的,交给我。”

这句话,像承诺,也像宣告。

宣告他会扫清一切障碍,包括她心中那些不必要的道德枷锁和顾虑。

只为最终,将那个名为“祝思珩”的灵魂,干干净净、完完整整地,拥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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