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

这是今晚步空第二次说。

喝过了酒又灌了热汤，步空舒服得往后仰倒在椅子里，他有些累，但也有些饱足，Alpha信息素的味道便不自觉地外溢。

这人心情一变好，就是如此。

尚瑜抬手看时间，莫名烦躁，他伸手揉捏着步空的后颈，步空就更舒服得干脆闭上了眼睛。

“他跟别的Alpha不一样，有家室的人，你少打他主意。”

步空还是窝在椅子里的姿势，疲惫的脖颈因为尚瑜的按摩不再那么僵硬，他发出满意的哼哼，睁开了眼睛，看着包间天花板的吊灯，没有讲话。

好在这个时间，电梯里并没有遇到剧组其他人。

不然很难跟别人解释，为什么艺人要搀扶着自己的醉鬼助理。

从餐厅到2605的一路上，吴砚在都沉着脸，只有在姜野行不老实的时候，带着愠气低声对他说着，“别动”，“老实点”，“不听话吗”。

回了房间，把人放在小卧室床上时，吴砚在才松了口气。

他撸起袖子，这才有空把刚刚就垂在额前的头发往后撩。

姜野行坐在床上，双手向后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闭着眼睛，满脸通红地嘟囔着，“洗澡、要洗澡。”

不洗澡的话，会臭。

吴砚在爱干净，又要说他。

他记得自己没喝太多，舌头却捋不直，想完整地说出一整句话，甚至都有些费劲。

“喝过酒不能洗澡，明天再说。”

吴砚在从吧台取过一瓶水，伸手递向姜野行说，“喝水。”

姜野行好像听懂了，动作缓慢地变化着姿势，胳膊肘撑在大腿上，身体向声音的方向倾。

又好像没太懂，他依旧闭着眼睛，维持着前倾的姿势。

无奈，吴砚在只好替醉鬼拧开盖子，瓶口贴上姜野行因为喝酒而变得更加红润的下唇。

感受到水源的醉鬼探出舌尖，对着瓶口舔了舔。

自然是什么都没有喝到。

醉鬼没睁眼，不耐烦地皱起眉，张开嘴巴对着瓶口啃了一口。

照顾醉鬼助理的老板吴砚在更不耐烦。

他没想到喝醉了的人比发情期的人更难照顾。

这人发情的时候，至少听话，会顺从地听从摆弄。

这才喝了没多少酒，换成别人都不会醉的程度，他就开始发脾气了。

吴砚在手从瓶身向上挪动到瓶口，手掌攥着瓶口微微倾斜，醉鬼微微吐出的舌尖终于探到了水的滋味。

就像乌鸦喝水。

但乌鸦很聪明，知道自己投石头才能喝到水。

醉鬼很笨，只会伸舌头。

吴砚在低头看着急于喝水的醉鬼，他倾斜着瓶口，只稍微向前，就戳在了醉鬼的唇间。

醉鬼只会用嘴唇戳着瓶口不动，吴砚在动了动大拇指，撬开醉鬼的下唇，探了进去，向下压，把醉鬼的嘴巴打开更多。

随着醉鬼继续用舌头探索水源，瓶子里的水终于缓缓流进了醉鬼的喉咙。

醉鬼像第一次学会喝水的笨蛋，直到喝饱，他也没学会怎么停下来，只会用舌头向外推口中的异物。

溢出的水从醉鬼的嘴角流了出来，吴砚在才抽回瓶口。

瓶口离开醉鬼前，被醉鬼弄得沾了黏糊水渍的大拇指压着瓶口，在醉鬼的下唇用力碾压磨蹭，最后擦着他下巴上一颗微不可察的小痣挪开。

“难怪这么能吃，这里还有颗痣。”

吴砚在自言自语。

姜野行是被渴醒的。

窗帘拉着，透出隐约的缝隙，天色还没大亮，时间还早。

他闭着眼睛在床头柜摸索，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上午5:45。

以及几条未读消息。

【听说你早就醒了，把你嫁进有钱人家以后，就不管家里其他人死活了吧？】

【姜家养了你这么久，人总不能当白眼狼】

【你不是也不想让你老公知道，自己只是个没什么用的养子】

【做好决定，就再联系我，别让我等】

养子？

谁？

吴砚在的老婆“姜野行”吗？

姜野行刚从宿醉中醒过来，盯着屏幕上陌生号码的消息发呆。

“醒了就去洗澡，一身酒味。”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姜野行一激灵翻身坐起来，彻底从宿醉中清醒。

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看过去，是吴砚在没戴眼镜的侧脸。

吴砚在怎么在他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