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还在辩解。
姜野行掏出在录音的手机,晃了晃说,
“我听到了,它也听到了。”然后继续往前走,“你们嘴里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到了。”
“草!说你姘头你还不乐意了,怎么着,吴砚在把你草爽了,你在这开始维护上他了是吧!”
还燃着的烟甩在地上,刚刚隔间外说着beta耐造带劲的声音,撸起袖子向前一步大声叫骂。
另外两个人正想加入,看到姜野行的眼神却有些胆战心惊。
姜野行面若冰霜,完全没了平时嘻嘻哈哈的傻样,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
“吴老师到底结没结婚,老婆是什么样的人,那都是他的私事。再让我听到有人传他的闲话,造别人的谣……”
他停顿了几秒,带着些狠劲儿,
“坐过牢的是我,不是别人,我有劲还是没劲,你们可以亲自来试试看!”
那三个嚼舌根的大男人,却经不住被人这样当场揭穿。
电光石火间,几个人就扭打在一起。
吴砚在赶到时,姜野行跟其他三个人已经被人拉开,四个人都被带到了平房前的空地,空地昏黄的一盏路灯亮着没太大用处的光。
姜野行垂着头,灰头土脑独自坐在地上,他只穿着个灰扑扑的帽衫,领口似乎在拉扯间被人撕裂,撕破的地方耷拉着,露出的胸前皮肤在夜晚寒风里白花花得相当刺眼。
他脸上带着血污,垂头丧气看起来倒是比身上的衣服更脏更可怜。
另外三个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吴砚在离老远就听到有人骂骂咧咧,他走近了,那几个人倒是没了声音。
“你们把他们仨先带走吧,回头再看怎么处理,先把伤都处理处理,没什么事你们就先收工。”
吴砚在这才看到,王苍就站在路灯下面,他正指挥着几个工作人员,处理除了姜野行以外的几个人。
吴砚在蹲下身,姜野行还是没抬头,他就像用光了力气。
“长本事了,跟人打架?”
姜野行还是没吭声,但身体不易察觉的稍微抖动,露出的一截皮肤上不自然地起了层鸡皮疙瘩。
王苍点燃一根烟,瞥了眼坐在地上的姜野行,视线又看着蹲在他旁边的吴砚在说,
“吴,你这小助理,够辣啊,这么带劲的性格,真是……”
王苍舔了舔犬牙,笑着捻了捻手指,给吴砚在递了支烟,“真招人喜欢啊。”
吴砚在重新站起身,没接烟,继续听王苍说。
“你知道那三个干活的,一个Alpha两个beta,硬是被你这小助理一个人打得不能还手。要不是我跟组里其他人来这放水正巧看到了,呵呵……”
王苍夹着烟带着几分回味,继续说,“也不好说,这小姜再怎么也是个……beta,把那三个惹急了,挨顿揍是小,这荒郊野外的,拖去后面小树林,让人欺负了多不值当。”
说着,王苍狠狠地吸了口烟。
“我回去处理别的事儿了,你把小姜带回去吧,我看他也伤得不轻。”
王苍眼神黏着地看着脱力的姜野行,脑子里尽是刚刚姜野行与三个人打在一起的画面。
被狠狠压在地上的大腿和手臂,露出一截腰紧绷着还在铆足力气,满脸怒气带着狠,哪怕用脑袋撞也没有罢休的意思。
姜野行脸上没有一丝惧怕和胆怯。
跟三个人缠斗在一起厮打的姜野行,甚至让他升起一丝莫名的快感,姜野行衣领在打斗间被撕扯开的时候,这种感觉达到了顶峰。
王苍连拖带拽,才把姜野行从打成一团的人中间拉开。
他下意识释放Alpha信息素想压制住因为打斗而躁动的人,完全忘了对方只是个beta。
等他反应过来,姜野行竟然真的渐渐不再挣扎。
王苍看了眼不远处的其他人,拖着姜野行又往远处挪了挪。被他连拖带抱的姜野行似乎有所反应,开始下意识挣扎。
他并没有说话,肆无忌惮地释放着Alpha的信息素。
夜晚山里风大,尽管大多数信息素随着风很快地散去,但犹如灌顶般的信息素还是把姜野行淋了个透。
脱力感让姜野行腿软想要下坠,不再挣扎,直接坐在了地上。
王苍顺着姜野行蹲下身,看他的反应,明明是个Omega。他用力闻了闻,却没有闻到预想中好闻的信息素味道。
疑惑着把手伸到姜野行颈侧想要摸他的腺体时,却被明明已经脱力的人狠狠咬在了虎口上。
“怎么这么臭,有人放屁了吗。”
已经没了全身力气的人,凭空啐了一口,颤抖着声音说。
“你可真暴躁啊,甜心。”
王苍另一只手掰开姜野行的牙关,好不容易才抽离开。
王苍在黑暗里摩挲着自己被姜野行咬伤的虎口,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离开前像想起什么,小声对吴砚在说,“听你助理说,他坐过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