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野行在远处不穿帮的地方躲着，刚好看得到吴砚在跟人走戏。

这是今天吴砚在最后一条戏，他估计要不了多久，吴砚在就可以收工了。

每次估算着吴砚在的收工时间，不管他在不在室外，都会提前准备好大衣和暖手袋，在吴砚在一眼就能看得到的地方等着接人。

姜野行跟步空的助理小马走得近，小马刚成年就跟在组里干活，给不少人都当过助理，他总是缠着小马学这问那，相当好学。

“小姜，你们吴老师多省心啊，你都不用太费心就能把钱赚了，可真羡慕。”

小马性格好，也爱教他，但总是要劝上几句，轻松赚钱，何必让自己太累了。

姜野行总是笑笑不解释，他在这无依无靠，全靠吴砚在照顾。现在天气越来越凉，难拍的戏份也越来越多，靠吴砚在一个人辛苦拍戏赚钱，还要多养活他这个没做太多事的人，只要想到这，姜野行就总是过意不去。

估摸着距离吴砚在收工还有一段时间，姜野行夹着暖手袋，跑去距离片场还有些距离的地方上厕所。

一整排平房，有办公室也有卫生间，这地方算是这片郊野的管理办公室。

有不少工作人员嫌来这里麻烦，会钻进野外的高草地或者小树林解决个人问题，也有些不愿意这样的，就会多走些路来这边平房的卫生间解决。

姜野行通常是后者。

剧组里每一天都有这样那样的八卦，旧的覆盖新的，更劲爆的掩埋普通的。

而厕所里，通常是传播八卦最快的地方。

“不是说拍到照片了吗，那人是谁啊？”

“听说是他助理。”

“助理不都是beta吗，难道是个Omega？”

在厕所隔间里的姜野行简直是亲临狗血八点档，刚冲完马桶，就听到外面大概两三个人进了厕所，上完厕所不走人，开始一边抽烟一边蛐蛐八卦。

姜野行在组里时间不长，听过的八卦却是五花八门。

什么谁谁是剧组夫妻，谁和谁又表面客气暗地里较劲，谁和谁明面不合实际上是小情侣。

这种事情他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他没地方跟别人讨论八卦，自然对这些也不太感兴趣。

但这会儿推门出去，似乎也不太好。

姜野行只好站在隔间里，等他们走。

“搞不好是AB恋呢？”一个声音揶揄道，“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姜野行搜索着最近听到的八卦，似乎是听到过别人说，有人和助理住在一起，还被人见到了同进同出一间房。

他并没有当回事，助理进出自己艺人房间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另一个声音神秘兮兮，压低了声音，

“比这更猎奇！这也是我听朋友的朋友说的瓜，不一定保真。”

那个人继续说道，

“那个跟自己助理有一腿的，结婚了！他结婚对象，还是个犯过事儿的！”

原本无心听八卦的姜野行在听到“犯过事儿”几个字时，呼吸一滞，调整着呼吸认真听下去。

“真的假的？怎么还娶了个坐过牢的？”

“隐婚吗？之前没听说过啊，是找了个同性还是劣性Omega啊，不然怎么不公开？”

“难怪看着自己身边的助理都忍不住发情，原来是家里那个不行啊哈哈哈……”

“别管这个，找了个坐过牢的，也不怪要隐婚了，吴老师不够丢人的……”

“可他看着是个优性Alpha吧，他那beta助理姜什么来着，能满足他吗嘿嘿，不过beta耐造，那小助理看着就带劲，说不定——”

姜野行推开隔间门，径直走向洗手台，看着镜子里面容平静的自己，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手。

隔间外肆无忌惮畅聊八卦的三个人看到是谁，突然噤了声，其中一个打开水流浇灭了烟头的火星，“走吧走吧干活了。”

姜野行仔细洗过手，在空中使劲甩着手，向那三个人走过去，笑吟吟地说，“几个大哥，聊什么好玩的呢，加我一个？”

那几个人脸色一变，就连刚刚灭了烟头想要走的人，都没了动静。

剧组里姓吴的艺人，和艺人姓姜的助理。

除了吴砚在和姜野行，没有其他人。

“哥几个这么关心我们吴老师啊，平时怎么没看出来呢，要不我来帮大家约个时间，当面问问他？”

姜野行甩了甩风干的手，刺痛和冰冷让他手指知觉减弱，他还是那副笑得灿烂的样子，继续说，“还是说，要不就在这聊？”

“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就随便聊聊……”

刚刚那个说吴砚在丢人的声音解释说。

“随便聊聊？”

姜野行收了笑，紧绷的脸颊肌肉控制不住颤抖，“编排别人私生活是随便聊聊？造谣别人老婆坐牢也是随便聊？！你们是哪根葱，张嘴闭嘴就是随便？”

“不是我们，我们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