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里每天变换着不同拍摄内容的通告单,但相似的工作内容不断重复,对大多数人来说,实在枯燥乏味。
《扶云札》开机半个多月过去,依旧对剧组生活充满新鲜感和好奇心的人不多,姜野行算一个。
吴砚在的戏份分布零散不均,有时早上的戏份拍完,再出工就是夜里。等待的时间有时比工作的时间更久。
拍摄的地点距离大部队驻扎的酒店还是有些距离,好在启天娱乐对十八线的吴砚在和当红的步空一视同仁,给吴砚在也配备了自己的房车,长时间等戏时,他和姜野行也能有舒服的地方休息。
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们还能在房车里自己煮饭吃。
距离晚间吴砚在继续上工还有至少三四个小时,今天要拍的内容吴砚在早就熟稔于心,头一天熬了大夜,这会儿为了不把妆发弄乱,斜靠着在闭目养神。
连日的拍摄吴砚在早就习惯了这种日子,但最近的戏份除了大量消耗体能的打戏,还有折磨人情绪的文戏。
剧组的伙食倒是荤素搭配得当,吴砚在这几天却吃得少了很多,肉菜几乎不怎么碰。
姜野行这半个多月几乎跟组里所有人都相处愉快,他长得显小,大家都把他当弟弟,就连跟组的厨师阿姨都格外喜欢他。
下午姜野行从厨师王阿姨那讨了手擀面和鸡蛋蔬菜,这会儿张罗着要煮个蔬菜面给吴砚在改善伙食。
“小吴哥,有件事我好奇很久了。”
姜野行把洗干净的蔬菜丢进锅里,调低炖锅的热度,盖好盖子,见吴砚在并没有在睡觉,小声说。
吴砚在抬起眼皮,盯着咕噜噜烧起的那一锅面几秒,“你问。”
“剧组里这么多工作人员,虽然助理们跟步空哥的助理小马一样是beta,但我看还是好多Alpha和Omega啊!”
姜野行透过房车的窗户向忙碌的片场方向看过去,继续问,“不是说Alpha和Omega会受信息素影响,情绪波动很大吗,大家会不会突然就易怒,或者发情了啊?”
他太好奇了,观察了好久,却发现整个剧组井井有条,看不出任何异样的地方。
吴砚在把睁开的眼皮又合上,他声音疲惫,却还是缓缓回答着姜野行的疑问,“当然不会,大家都很专业,抑制贴、阻隔剂、信息素手环、颈环,市面上很多种阻隔信息素扩散的产品,如果真的有人发生临时状况,强效抑制针剂,或者是临时标记,都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又睁开眼,视线从冒着热气的锅移到姜野行的脸上,继续说,“比如上次你突然有发情症状,给你注射的就是紧急抑制针剂。”
“啊……”
姜野行想到不久前因为自己差点闹的乌龙,不自然地抬手挠了挠脑袋。
他除了有感冒一样的乏力和发热,并没有其他症状,而所谓的发情症状,也非常快就消退了,这样想来,这种针剂确实管用。
“抑制贴,是贴在后颈上像创可贴一样的东西吗?会不会突然就不管用了啊?”
姜野行好奇地问。
“不会不管用,”吴砚在停顿了两秒又补充说,“一直贴着就不会。”
“真的吗?我看步空哥脖子侧面也贴了个肉色的,那天遇到我还以为是沾到了什么贴纸,手刚碰到个边,就被步空哥躲开了。”
姜野行张大了嘴巴,震惊地描述着几天前自己有些大条的行为,继续说,“还好我没直接扯下来!”
“你……”
吴砚在听到这,整个人脸上的疲惫感更浓了,就连声音都沉了几分,“你以后不要随便去碰别人的脖颈,知道吗。”
“为什么?”
姜野行无知无畏,继续问,“哦,是因为没有礼貌吗小吴哥?那我知道啦,可是我只是好奇……”
打断姜野行,吴砚在说,
“如果好奇这些,你可以来问我,不要去随便招惹别的Alpha。”
姜野行听了前半句,立刻好奇地上下打量他:“你也贴了?”
“我也是Alpha。”
吴砚在无奈,眼睛实在干涩,说完又合上眼皮。
“小吴哥,那让我看看。”
吴砚在听到不远处守着热锅的姜野行似乎站起身,朝他走了过来,便闭着眼睛侧过头,稍微扯开戏服的衣领,向后仰起头,给好奇心旺盛的人看。
“我的在这里。”
吴砚在的Alpha腺体靠前,抬起下颌,姜野行刚走近一些,就看到了吴砚在颈侧的一块肉色贴片。
贴片并不大,却跟皮肤的颜色融合很好,平时有衣领挡着,不凑近看,很难发现。
姜野行好奇心爆棚,他之前只摸过自己脖颈后侧的腺体,有细小褶皱,触感干瘪没什么弹性,更没有味道,于是他更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蹭到吴砚在的皮肤。
“你——”
吴砚在睁开了眼睛,他刚要躲,肩膀就被凑近的姜野行按住。
“小吴哥别动呀。”
姜野行一条腿卡进吴砚在的腿间,膝盖跪在他□□,双手压着吴砚在的肩膀,更近距离研究着信息素贴,“怎么贴得这么严实啊,要每天更换吗,会过敏吗,有味道吗?”
这样说着,姜野行鼻尖贴着那片薄薄的贴片,用力闻了闻。
吴砚在睁着眼,眼前是姜野行头顶翘起一撮头发的脑袋,专心研究信息素阻隔贴的姜野行看不到吴砚在滚动的喉结,自顾自把温热的呼吸打在只能僵直身体坐着的人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