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点味道,是香水吗,还是小吴哥你的信息素味道啊?”
姜野行说话的时候,吴砚在颈侧脉搏跳动更快,湿热的气息让他有些焦躁。
没有信息素的味道,哪怕这么近,也还是什么都闻不到。
吴砚在紧咬着牙齿,牙龈、舌尖、上下颚,统统又刺又痒,像吞了毛线球。
“……你靠太近了。”吴砚在声音有些哑,含糊地说,“可能是香水吧。”
姜野行这才松开按着吴砚在肩膀的手,退开半步,他毫无察觉,“哦哦,不好意思啊小吴哥。”
“面糊了。”
吴砚在好心提醒,姜野行这才想起,锅里还煮着他们的晚饭。
最后两个人坐在房车里,面对着一锅莫名糊了锅底的蔬菜面,一人两颗水煮荷包蛋也煮得没了踪迹。
“哈哈,我煮面手艺很好的,这次是意外!”
姜野行硬着头皮盛出两大碗黏糊糊的面,又说,“要不还是吃盒饭吧,这个看起来怪恶心的,好像还有糊味儿。”
拿过面碗,吴砚在面无表情的开始进食,“没事,能吃。”
姜野行悄悄嗅了嗅,好在只是烧空了水,除了糊在锅底的,其他面条都还能吃,他想到刚刚吴砚在颈侧淡淡的香味,回味着说,
“小吴哥香水怪好闻的,好像什么很好闻的花。”
对面的人低头安静吃着黏糊面条,并没有回答,姜野行只好乖乖坐在对面,开始消灭另一大碗黏糊糊的面条。
尽管面黏糊糊,两个人的碗里却一点都没剩下。
吴砚在结束夜间的拍摄,已经快要十点多了,但跟前几天相比,这一天收工得还算早。
却没见到姜野行。
往常他只要一收工,就能在不远的地方看到姜野行的身影。
十二月的淮城,夜里总是让人感到浑身湿冷。
吴砚在嘱咐过他很多次,自己在戏上的时候,姜野行不用一直在边上盯着,完全可以舒服地进帐篷里,裹着大衣毛毯,抱着暖水袋,吹着暖风小太阳。
姜野行大部分时间都还算是听话,但偶尔也会趁着吴砚在专注拍戏的时候,偷偷从帐篷里溜出来。
“组里帅哥美女这么多,我当然不能错过新鲜热乎出炉的养眼现场啊!”
偶尔组里也有其他人遇到总是站在室外的姜野行,也会好奇地询问他,姜野行都是这么回答的。
花痴一样。
吴砚在听到他这样说,后面就没有再把人往帐篷里面赶。
没过两天,吴砚在收到了品牌寄给他的冬季新品,毛茸茸的内搭和遮风的柔软长裤,厚棉鞋和能从头包裹到脚踝的厚实羽绒服,姜野行沾到了好心老板吴砚在的光,从里到外的行头都换了新。
于是后面每次吴砚在的外景戏收了工,都能看到裹得严严实实的姜野行杵在那跟他挥手。
“小马,看到我们小姜了吗?”
吴砚在在帐篷里也没有寻到人,又回到原地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见到姜野行,他拦住步空的助理小马问。
小马跟姜野行年纪相仿,是个没什么心眼的beta,两个人在组里玩得很好,几乎每天都凑在一起等自己家艺人收工。
小马给同样下了戏的步空裹上外套,才回答道,
“诶,吴老师,没见着你们小姜,我也半天没见着人了。”
“霍,吴老师,人看得这么紧,还能跑了不成?”
接过小马塞过来的暖手袋,步空揶揄道,他凑近吴砚在,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悄声说,“也是,小姜弟弟这么可爱,哪个Alpha看了不想使劲揉搓揉搓啊?”
“只是可惜了,不是Alpha。”
步空略带遗憾,对吴砚在小声说完,随即撤开两步。
“对了,我看那个王导,就对小姜弟弟格、外、关、心。”
吴砚在上一部戏的导演王苍,也是《扶云札》这部剧的联合副导演。
只要吴砚在一个不注意,王苍就要拉着姜野行闲聊。
一口一个好弟弟,说着说着还习惯动手动脚。
而姜野行总是一脸傻笑,似乎对这些明显故意的触碰和身体接触完全无感。
他早就跟姜野行说过,不要随便招惹别的Alpha。
吴砚在下午那会儿,就有股莫名难以遏制的不安和烦躁,眼下找不着人,又听到这个让他心烦的名字,那种感觉又卷土重来。
一个制片神色慌张,呼哧带喘跑向他和步空,近前了尽量控制着自己的音调说,
“吴、吴老师,不好了,你们小姜跟人打起来了!我们拦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