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随便招惹alpha。”
姜野行被这样一问,就算话再多,也变成了哑巴。
他张了张嘴,想替自己辩解,他想反驳“我怎么招惹你了”,结果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随着房门的开合,廊厅的感应灯又一次地亮了起来。
感应灯亮了又灭,再倏然亮起。
姜野行的眼睛根本来不及适应黑暗与光亮交替的环境,也就没看到吴砚在是什么样的表情,说出这样的话。
吴砚在高大的身影在他眼前一晃,就离开了他的房间。
临走前丢下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早点睡。”
姜野行来不及懊恼,他不该说那样的话。
这不像他。
他是这样扭捏、又顾虑颇多的性格吗?
但他又打算怎么跟吴砚在解释呢?
说自己不是在嫉妒吴砚在的老婆,说他只是想跟吴砚在好好相处,只不过他们都是男人,而吴砚在的老婆恰好也是个男人,才让这些都不对劲。
可他跟其他男人,跟别的alpha又是怎么相处的?
应该也没有任何区别吧。
那他又是为什么执着于解释和说清楚,想要捋清让自己心烦的情绪。
如果是步空被人在背后嚼舌根,他应该也会上前去教训那几个人。
或者他跟小马,跟厨房老王再多相处相处,也会变得关系更好,而不是随时随地都第一时间想到吴砚在,都想要待在吴砚在旁边。
一定是因为他一醒来就变得脑袋空空,没接触过任何人,更没机会跟其他人相处,认识自己拥有第二性别的身体,慢慢接受适应这个多性别的奇怪世界,这些都是吴砚在教他的。
等到他更适应这里,一定会有其他关系更好的朋友。
或者等他弄明白,自己和吴砚在老婆之间同样长相、同样姓名的缘由,就可以离开这里,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姜野行又困又累,浑浑沌沌的脑袋拖拽着同样疲惫不堪的身体,他在客房内的吧台上,看到了一盅热汤和一份小点心。
加热底座小声地嗡嗡响着,尽职尽责地给热汤和点心保温。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姜野行查看信息,果然是吴砚在。
“不管你在想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没必要瞒着我。”
姜野行端起面前的汤,温热的白汤热度刚刚好,随着汤汁滚进嘴巴里的芋圆和桂圆软烂适口。
心却被烫得滚烫。
·
第二天一早,小马就开着车来接他们。
私汤酒店离出妆的酒店有些距离,小马开车,姜野行坐在副驾,吴砚在和步空两个艺人自然坐在商务车中间排。
出发前,小马和姜野行在附近买好了早餐和咖啡,姜野行翻着袋子,从里面拿出吴砚在喜欢喝的口味和早饭,递给他。
吴砚在接过咖啡,放在座椅旁边的杯托里,并没有喝,早餐也拿在手上,没有要动的意思。
然后就靠着座椅闭上了眼睛。
一句“趁热吃”卡在姜野行嘴边,给吴砚在递东西的手悬在半空中,他只好尴尬的缩回手指。
吴砚在脸色苍白,嘴唇干瘪有些裂开,整个人看起来都蔫巴巴。
步空接过咖啡和餐,目光小心地在两个人之间徘徊着,见吴砚在冷冰冰的态度,而姜野行又是一副委屈得话都不敢说的模样,他在心里暗叫糟糕。
姜野行这小子,不会头脑一热干了什么,被吴砚在给拒绝了吧。
还是说昨天自己太越俎,吴砚在这是打算跟他保持距离了?
反正不管是什么原因,步空都有些担心姜野行。
小马没那么多心眼,他完全没感受到几个人之间的氛围有什么不同,边开车边拉着姜野行聊天,讨论着今天的通告单。
步空看出来吴砚在并没有在睡觉,埋怨道:“吴老师,昨天说让你记得给我发的照片呢,怎么都不发给我,是打算私藏吗?”
说着话,步空瞥见姜野行微微侧着身体,看起来是在听小马聊八卦,其实在悄悄看吴砚在。
被看着的人显然只想闭目养神,自然也不会发现自己在被两个人观察着,吴砚在有些不耐烦,却还是维持着礼貌说:“不小心删了。”
副驾上的人身体一僵,缓缓坐正身体,他垂着头重新坐好,抠了抠鼻梁上那块小伤疤的凹陷,手放在腿上,无聊地抠着皮肉,偶尔在小马说到兴头时,捧哏似的回复“是吗”,“真的吗”,“这样啊”。
步空见状,自觉不方便问更多,只好也闭起眼睛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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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通告单上,吴砚在的戏依旧非常分散,拍过了前半段,已经是下午2点多,之后就没有了他的戏份,其余的部分都排在夜里,而今天进度又一拖再拖,等收工估计要到凌晨。
等戏的空档,吴砚在一个人在房车里休息。
换作平时,姜野行多半时间都是跟吴砚在一起在车里休息,他每天都有太多感到好奇和新鲜的事,一有机会,就要拉着吴砚在聊个不停,又或者是拉着吴砚在教授给他一些健身心得。
或者什么都不聊,只是两个人待在车里休息,他也觉得很自在和放松。
今天姜野行反而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