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不成了。
老板当然对他好啊,就算他什么都不懂,愿意照顾他、收留他、还给他发工资的大好人,怎么不算好?
姜野行又躺了回去,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套娃。
最外层那一层壳子,他分不清是属于自己,还是属于吴砚在口中那个完全没了踪影的“老婆”。
一层层拿掉看起来相同的外壳,有一颗小小的芯。
这颗套娃的芯才是真实的。
拿掉一层层外壳的人,就是吴砚在。
他知道那颗拿掉层层外壳而摇摆不定的芯,是因为吴砚在在动摇。
他也知道吴砚在眼中看到的他,只是一个没有信息素味道的假货。
姜野行从枕头底下抽出手机,搜索信息素香水。
吴砚在说得没错,这东西确实在a和o的特殊时期,能起到一定作用,甚至在平时,也可以当作调节情趣的香氛,来刺激a和o的感官。
甚至还有beta会买那种人工合成的香水,模拟信息素的味道,让心仪的对象更全情投入。
竟然还能这样。
他有些心动,顺着搜索页面向下滑,直接关联了信息素香水的产品链接,姜野行点进去挨个看,花果香、草木香,甚至还能特殊调配。
点进评论区,有一条高赞评论吸引了他。
【香水跟天生的信息素味道还是不能比,无聊和没办法的时候解闷还可以,想度过特殊时期还是要用匹配度高的对象才行。香水这种人造的替代品,假的始终成不了真的】
就像他自己。
姜野行盯着这条评论,漆黑一片的房间只有手机的屏幕在发光,晃得他头疼眼睛干涩。
过了许久,手机屏幕自然熄灭,房间重新陷入黑暗中。
·
2605房间里。
吴砚在冲了个冷水澡走出淋浴间,随手抓过一旁的浴袍,尽量维持着身体的重心向前走,重新跌回床上。
头发湿着裹在浴巾里,他躺在床上平复着呼吸,没有太大效果。
吴砚在抬起手整个按在自己下半张脸上,手掌挤压着鼻子和嘴巴,他不应该为了降温就去洗澡,这会儿一丁点味道都没有了
虽然原本也没有任何味道。
姜野行刚刚还在房间里的时候,就在他推开吴砚在的前一瞬,吴砚在的鼻子和嘴巴已经贴在了姜野行的颈侧皮肤上。
他贪婪地感受着皮肤下方颤抖的血液流动,除了沐浴液的味道,他什么都闻不到。
于是他并没有犹豫,伸出舌头在姜野行颈侧一舔。
姜野行不知道是完全没有发现,还是发现了却在装傻。
甚至还跟他说,让他吃好喝好。
片状抑制剂早就吃过了,姜野行离开之后,他又补打了一针针剂。
吴砚在从小就知道,兔子和狼、肉和肉食动物不能放在同一个笼子里的道理。
因为是优性alpha,吴砚在的易感期很少,分化后一年最多两次,再加上控制力极强,合理使用抑制剂,易感期并不能对他造成太大影响。
尽管平常工作的时候,会遇到形形色色的omega,不管是不是有意散发信息素,他也都无动于衷。
尚瑜之前开玩笑说,如果不是知道他有个漂亮老婆在家里,还以为吴砚在是个性冷淡。
只有吴砚在自己知道,就算家里有个漂亮的omega老婆,他的易感期,也都是自己度过。
吴砚在搞不清自己。
他把姜野行带在身边,每天朝夕相处,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
帮突然进入发情期的人打抑制剂,又任由姜野行神志不清对自己黏黏糊糊。
大概知道这个人不会喝酒,还要让他喝醉,再看一个酒鬼是怎么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吴砚在蹂躏,就算酒鬼发酒疯爬上床,他也没有把人推开。
他放任姜野行看起来单纯的、合理的一切行为,哪怕这些行为怎么看都是在讨好他、勾引他。
只是浅浅感受着、品尝过颈侧的触感和味道,吴砚在就控制不住自己从来没出过错的信息素。
太糟糕了。
花洒喷出的冷水清理冲刷着他凌乱汹涌的思绪。
颈侧的触感、温度,贴在小腹淤青上的手掌。
他不愿意屈服于生理本能,但刻在骨血里的本能又在驱使他臣服于信息素的指引。
头脑越来越清晰,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激烈。
冷水让他的身体彻底冰凉,他才回归清醒,脑子里想的却比戏服上沾的泥泞更加污浊不堪。
那个一边撩拨自己,却又把自己丢下来的人。
一边说着自己是直男,一边故意引火上身的人。
床头上放着一瓶没有标签的香水瓶。
吴砚在推开瓶盖,对着空气猛喷了数次。
水雾在空中缓慢向下落,落在吴砚在露出的皮肤上,还带着水汽。
他抬手关了灯,企图让这一次易感期汹涌异常的谷欠望也沉浸在黑暗里。
呼吸声在失去光亮的房间里非常重,昏沉疲惫的身体,和兴奋混乱的神经在打架。
视线里失去了其他目标,脑海里始终钓着吴砚在神经的那个人就越清晰。
直到看清楚的那一刻,他意识到冷水澡白洗了。
吴砚在刚准备把手往下探,就收了回来。
放纵只会让他后面的忍耐变得更加煎熬,他开始试着把这个人从脑子里清除掉。
不能让那张脸弄上脏东西,眼角不应该是红的,嘴巴不可以微张着,露出舌头又是什么意思。
越想清除,想象就越是跑远。
急促的、沉重地喘气勒紧他的咽喉,耳鸣让他整个人头痛欲裂。
针剂抑制剂怎么毫无作用。
脑子里那张被液体搞得混乱的脸,在黑暗里发出清晰的疑问:
“不是说信息素香水会有用吗?”
吴砚在的呼吸一顿。
房间里的灯又亮了起来,他看清了那张在臆想中混乱不堪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