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后甚至越来越熟练。
不是姜野行想这样,是他根本没有机会回小卧室去睡。
每到天色暗下来,吴砚在都像是自动触发什么机关。
他开始发热、躁动不安,看起来虚弱无力,实际上又力大无比。
吴砚在忍到眼球里全是红血丝,神情却又是无助和湿漉漉的可怜。
姜野行不是瞎子,他没办法无动于衷。
只要吴砚在拉住他的手,不,甚至有时候根本不需要任何触碰,吴砚在只要卸下白天里冷静克制的面具,可怜兮兮地看向姜野行,姜野行就会忍不住心软。
他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却摸索着学会感受信息素的状态,那种来自易感期alpha身上不容撼动的压迫感。
姜野行完全没办法拒绝吴砚在。
就算感受不到alpha的信息素压迫时,他也不愿意、不想拒绝。
而在这几天里,每到白天,吴砚在就又戴起框架眼镜,恢复成那个话不多、冷静阴沉的老板,和同住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你是不记得天黑时发生过的事了吗?
姜野行问不出口。
皮肤的温度,手的触感,交换信息素时连头皮都在发麻的滋味,是只有他一个人记得吗。
吴砚在更不会在白天里,不再被易感期潮热折磨时,喊什么“姜野”,属于他的称呼只有姜野行,和小姜。
身上的痕迹只增不减,姜野行不能每天都穿着唯一那件高领毛衣,他会在起床收拾好自己以后,对着镜子在每一处痕迹上都贴上膏药。
膏药眼看着越贴越多,吴砚在却再也没有问过他为什么。
而从第三天夜里开始,夜晚的疯狗就开发了新的招数,让姜野行招架不住。
疯狗开始不满足于靠嘴巴汲取、交换信息素,他找到了全新的打卡点。
不管是成为对方特殊时期唯一的解药,还是腰腹内外反复折磨他的炙烤和空虚。
这些都让姜野行既愉悦,又痛苦。
他甚至觉得一到夜里,自己也变得不正常。
竟然不满足于吴砚在这几天里,只是翻来覆去用过的夜就会变得皱巴巴的手指。
可吴砚在就算失去理智,成为不受控的疯狗,似乎也在靠残存的理智克制着自己,除了手指什么都不给他。
姜野行很笃定,他已经不再正常。
会有哪个直男,这么渴望一个有夫之夫。
姜野行从没觉得这么难受和酸楚。
他没有渴求过得到真心,可吴砚在就连本能都不愿意全数给他。
可这几天里一入夜,吴砚在就成宿成宿地需要他,姜野行身体再好,也经不起这样折磨。
他感觉自己像要被抽干水的水箱。
随着易感期进入尾声,第五天夜里,吴砚在终于没有折腾姜野行太久。
最后一天晚上,姜野行实在受不住了,他不仅仅是身体的疲惫,连续几天里,他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这具omega的身体,再也不会拒绝这个alpha的一切行为。
于是他开始更加害怕。
自己脑子不受控制也就算了,就连身体都无法控制。
姜野行哭着求吴砚在放过他。
小吴哥。
吴砚在。
狗东西。
喂。
没有一个称呼能制止吴砚在。
绞尽脑汁,姜野行试着蚊声叫了句“老公”。
疯狗才终于恢复成人,没多久就放过了他。
姜野行没想到,自己从来没叫过的称呼竟然这样管用。
可姜野行不会哭着求吴砚在满足他。
他知道吴砚在是个好人,或许会一时心软,但他不能乘人之危就这样做。
第六天一早,天还没亮,姜野行实在不舒服,他试着悄悄爬起来,连衣服都没有重新穿回去,就摸着黑去隔壁小卧室洗澡。
把自己收拾妥当,姜野行匆匆擦好身体立即回到主卧,打算像往常那样换上干净床单。
离天亮的时间还早,但吴砚在今天就要回到组里开工,姜野行担心他会早起。
他刚伸出手去扯,黑暗里手腕就被吴砚在拉住。
姜野行被拽得猝不及防,床上的人并没有用太多力的样子,他一个趔趄,重新倒回在床上。
天就快亮了,姜野行想再从吴砚在怀里挣脱,却被紧紧抱着不松开。
太糟糕了,他洗完澡之后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内裤,几乎是毫无遮挡的被吴砚在抱着,又滚进了被子里。
姜野行心里忐忑不安,想尽了办法也无法挣脱,又担心自己力气太大弄醒吴砚在。
就这样难捱地硬撑到了彻底天亮。
心中的焦灼不安随着天色亮起愈发强烈,姜野行根本没想好,如果吴砚在就这样醒过来,他要怎么跟对方解释这个状况。
这么想着,突然抱紧着姜野行的手臂动了动。
完蛋了。
抱着他的手臂松开,姜野行不敢回头看,身后的人起身,盖在身上的棉被从他肩膀上滑落。
他无法想象自己几乎什么都没穿地躺在吴砚在床上,对方看到是什么神情。
彻底完蛋了。
不会比这更糟糕了。
赤裸裸袒露给吴砚在看的,不只是他的身体。
姜野行绝望地闭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