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什么都瞒不住了,姜野行只好点点头。
“哥我不是故意想瞒你,大家都把我当beta,反正都是男的,是beta还是omega,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区别,反正我也没有信息素。”
步空拿面前这个越说越离谱的弟弟完全没办法,他挥着拳头想掰开姜野行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现在是beta还是omega的问题吗?”
姜野行你个笨蛋,蠢到家了!
步空力竭,整个人坐回沙发里仰倒在靠背上,对着夜空用力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骂道:
“艹……吴砚在,你还真不是个东西!”
“哥,真的不怪小吴哥,你别骂他!”
姜野行见步空一副准备揍人的样子,整个人都慌了,从躺椅里坐起来睁大了眼睛,他心脏越跳越快,像要从身体里蹦出来跳出露台。
步空腾地坐起来,双手抓着姜野行的肩膀猛摇,恨不能把他脑子里的水给摇出来。
“你是傻子吗?不知道自己一个omega在他身边有多危险吗?!”
他声音急促,“我是不是说过Alpha很危险,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以为你只是年纪小贪玩,就算跟吴砚在怎么样,也还能控制,可你竟然明明知道自己是omega,还要跟他……!”
步空咬紧牙关整个脸颊都紧绷着,
“你以为没有信息素,他就会把你当成beta轻易放过你吗?不,你太天真了,Alpha易感期就是满脑子只有□□的野兽,会想要标记和成结,闻不到味道只会让他索求无度,越失控就越想要掌控你!你不记得贝宁了吗?!”
“不是的哥!小吴哥他是好人,他没有因为易感期就失控。”
姜野行有些急,这些原本就不是吴砚在的错,他不想步空误会,明明做错事的人是自己。
他不是贝宁,吴砚在也不是他大哥。
“他当时很清醒,一直在让我走,是我不愿意,我离开之后又回了房间……我不放心他。而且我觉得他是真的很爱他的老婆,他都已经难受成了那样……”
回忆起易感期混乱的几天,姜野行面红耳赤。
他其实根本不敢仔细去想那几天里的细节,在脑袋里稍微掀开有关那段回忆的帘子一角,就会控制不住回到当时头昏脑涨的状态,连温度气味仿佛都会伴随着记忆一同卷土重来。
当下他实在有些难以启齿,但眼下又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实话实说。
“我们其实没做到最后……”
姜野行又摸了摸隐在衣领里的腺体,他犹犹豫豫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之前他上网查过,omega的这地方柔软又饱满,如同充盈着满满的信息素腺液,就像多汁鲜嫩的水蜜桃,可他这地方皱巴巴地干瘪着,根本就是桃核。相关论坛里只有少量帖子提到,有这种情况建议就诊,可能会引起omega不孕。
可姜野行根本没有时间去医院,更不好意思跟吴砚在说,让他带自己去检查腺体。
如果不是电梯里那个好心的女孩送给他一包避孕药,姜野行完全没有想过要上网去查这些。
况且他是个男的,跟另一个男人赤裸相对还发生些什么,他做梦都没想过。
吴砚在跟他说过,不要随便去碰别人的腺体,更不要让别人碰到他的,看也不可以。
他的腺体只有吴砚在看过、触摸过。
姜野行一想到要跟步空解释这些,就需要把腺体展示给对方看。
“而且我应该就是劣性的omega,就算他真的跟我……我也不会怀孕,所以哥你别担心!”
姜野行咧开嘴巴嘿嘿笑了笑。
步空慢慢松开了紧紧抓着姜野行肩膀的手。
他之前担心姜野行因为没见过什么人,被吴砚在轻易就吸引,可他现在知道了这些事,却发现他的担心来得太晚,姜野行已经完全沦陷了。
他突然想起好多年前在贝宁家门口,隔着栏杆见到只能待在家里,完全没办法出门的贝宁。
他问贝宁,要不要帮他逃走,离开吴成书这个疯子。
贝宁只是笑着摇摇头,说不是吴成书的错,是他让吴成书变成这样,他不愿意走,更不愿意离开吴成书。
全都疯了。全都是疯子。
“你真是个傻子。”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都带着疲惫。
“小姜,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
姜野行点点头。
“哥,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步空突然情绪激动,那根本不是会不会怀孕的问题!
“你以为你在喜欢着一个人,其实不是这样的,他在易感期会释放大量信息素,你可能只是发育有问题,没办法释放信息素,可你还是会被他影响,他会引诱你服从他,你的身体会因为他的诱导有反应,这、这些都是你作为omega的本能,只是生理的情动,不能是心动。”
他想起不久前,无意间看到了姜野行脖颈和手腕贴着的膏药。
当时步空问他怎么了,姜野行只是含糊地解释说他洗澡摔了一跤。
想到会是发生了什么,才让姜野行这样大大咧咧的一个人,在容易露出皮肤的地方都贴满膏药。
如果姜野行说的是真的,吴砚在并没有跟他做、爱,可姜野行肉眼可见那些身体上被狠狠折腾过的痕迹不会骗人,姜野行连被这样对待都能忍,甚至还要说都是自己的错!?
步空的担心又多了一层。
“易感期得不到信息素的安抚,他会不受控制,甚至会强迫自己想要征服的人,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直到这个人顺从自己。就算会这样,你也愿意吗?”
“他没有强迫我,没有影响我,是我主动的,是我不对……”
姜野行继续重复着,他抬起头看着满脸担忧的步空,明明都说出来了,他一想到是自己做了错事,连牙都在打颤,难过快要把他掐死。
“哥,我要怎么办?我好像真的喜欢他。
就算他有自己的omega我也喜欢他……哥,我可以一直当路灯,只在晚上看着星星,这样也不可以吗?”
“姜野行,你真是疯了。你以为你的单恋不会被他察觉吗?”
隔着一道透明玻璃,套房内的喧闹不停,房卡少了两张,还留在这里的人在房间里继续嬉笑着,喝着酒,有些大胆地抱在一起正在接吻。
根本没有人注意到露台还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裹着朴素羽绒外套的小助理,另一个是穿着黑色夹克的大明星。
“小姜,做错事的人从来都不是你。”
步空猛吸了几口冷风,才再次开口,又恢复成之前温柔的声音。
姜野行疑惑着,摇了摇头。
“首先,不管他是不是在易感期,是不是故意的,吴砚在都不应该碰你,易感期不是借口。你是他的助理,他是对你很好,他如果真的把你当作朋友和弟弟,那么你应该是他要保护的人,而不是他易感期里,用来泄欲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