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既然你承认了自己是omega,我就要再说一次,alpha都不是什么好人,包括我。没有进化掉兽性的人形动物,嘴上说得好听,克制有礼有节,可实际上大多数人脑子里想的都是那点事儿。”
步空微微侧头,用下巴指向屋内,“里面的alpha,有些人也有老婆有omega伴侣,并不妨碍他们照样会来这样的局消遣。”
姜野行没有说话。
“最后,如果你已经在他的土壤里生根了,那就连根带须,从土里挖出来,移栽到其他地方。换个地方重新扎根,就算最开始不适应,只要过一段时间,根和须就会抓住新的土壤。”
步空伸手揉了揉姜野行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头发,“世界这么大,你会重新活过来的,路灯也不会只看着一颗星星。”
如果只是姜野行一厢情愿的喜欢吴砚在,或许不久之后,他就能离开这片不属于自己的土壤,可步空拿不准。
不管是吴砚在对姜野行过分充满占有欲的态度,还是看姜野行反复流连的眼神。
姜野行说吴砚在喜欢的其实是那个不曾露面的妻子。
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我知道这很难,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哥会帮你。”
步空抹掉姜野行眼角湿漉漉的水渍,
“别难过了,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要这样难过?如果你哪天需要哥哥我去揍那个混蛋一顿,我会十分乐意。”
“谢谢哥……”
姜野行眼眶通红。
他还以为步空会骂自己一顿,骂他做错事,骂他怎么跑去跟有家的alpha搞在一起。
步空只是心疼地安抚他,哄他开心。
像家人一样。
原本因为吴砚在,他就已经有些舍不得这里,现在除了吴砚在,对他像亲弟弟一样的步空,他更加舍不得。
“进去暖和暖和,吃点东西。”
步空推开玻璃门,把姜野行拉进室内。
热气和喧闹一齐涌向姜野行,把刚刚的对话和冷风都留在了露台上。
步空被人拉着聊了两句,一个没注意,姜野行就不见了。
晚上给他打完电话才后悔不应该跟姜野行说那些浑话,可这种局远比姜野行能想到的要复杂。
从露台回到室内,步空担心姜野行知道更多会胡思乱想,便没有叮嘱他一定要老老实实待在自己身边别乱跑。
他有些急,匆忙站起身拉住一个还算清醒的omega,“你有看到刚刚跟我一起的男孩吗,就是吴砚在的那个助理。”
“哦他啊,好像去洗手间了。”
omega往步空身上靠了靠,扭头指着靠近门口的洗手间。
步空不着痕迹的推开就要倒在他怀里的omega,说了声谢谢,就快步走到洗手间门口,敲了敲门。
“小姜,你在里面吗?”
“诶……诶!”
洗手间里面传来姜野行有些闷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脸上湿漉漉的还有些没擦干净的水渍。
“哥,我没事儿,里面太热了,我来洗把脸。”
步空心里一揪,姜野行眼睛通红,这个笨蛋竟然哭了。
想说点什么安慰姜野行的话,可安慰的话并不会让姜野行多好受。
他知道,就算吴砚在亲手把姜野行连根从土里拔起来,姜野行这个又执拗又傻的,搞不好都会自己连滚带爬地重新回到那片土里。
“不想待了我们就走,我没喝酒,送你回去。”
步空揪掉姜野行脸上黏着的一小块纸巾,轻声问。
姜野行摇摇头。
“没事的哥,小吴哥他……他喝了酒还在休息,一会儿如果他要走,我还要帮他开车,我得等他……等他结束。”
姜野行说着,眼眶又有些红,只能用力摇摇头把眼睛里多余的水分甩掉。他明明没有喝酒,却十分不正常,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又为什么会这样。
他刚刚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流泪。
犹犹豫豫又这么狼狈,他在这之前是这样的人吗。
“他自己不会叫代驾吗?不会打车吗?”
步空气到翻白眼。
“哥,你也说了,这里的东西不能乱喝,我担心他喝醉了会需要人照顾。”
姜野行固执地解释道。
“行吧,我陪你一起等,现在开始你就待在我身边,不要乱跑,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步空实在没办法,拉着姜野行往休息区的餐台走。
恋爱脑太可怕了,人是傻的,他没法拯救姜野行满脑子都是吴砚在的大脑,好歹先带他填饱肚子。
“好。”
姜野行的视线往大厅匆匆扫过,点了点头。
步空知道姜野行在看谁,他应该是在找苏羽。
刚刚有几个omega凑在一起聊八卦。
有人问苏羽去哪儿了,怎么半天没见人影,另一个人语气酸溜溜地说,
“没瞧见吗,刚刚跟吴砚在去里面的房间了呀,那个Alpha看起来冷冰冰的,没想到还怪厉害,这都一个多小时了还没结束呢。”
他又不能捂住姜野行的耳朵,结果没过一会儿,姜野行就偷偷钻进了卫生间擦眼泪。
步空甚至想冲进去揪着吴砚在的领子给他一拳。
上次在桑拿房的时候,他就应该这样做了。
吴砚在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对一个涉世未深的omega做了什么,他可以拍拍屁股回归家庭,可他这样就是在害姜野行。
吴砚在真他吗的不是东西。
“阿嚏——阿嚏!”
客房里,吴砚在躺着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