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过后,姜野行再也不用在自己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偷偷摸摸地养一株生姜。
花盆一直被放在那张矮桌上,时不时浇水,果然见了光之后,那一丁点的嫩芽,已经变得粗壮,甚至长出了两片竹叶一样的叶子。
吴砚在也没有再问过姜野行种的什么,不知道变成什么状态的生姜,被当成一株普通的植物,悄无声息地被埋在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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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圣诞节前夜,正式酒局的这一天。
这一天收工非常早,天还没黑,吴砚在和步空就都结束了拍摄。
姜野行一整天都心不在焉,早上定错了咖啡,中午打翻了饭碗,刚刚接热水的时候,保温杯的盖子还忘了拧开,开水直接浇在了自己手上。
他回到现场取背包,却见到早就收工的步空,已经脱了戏服还坐在椅子里发呆。
之前对姜野行说今天有特别约会的步空,这会儿看不出半点即将要去约会的兴奋和期待。
“哥,不是要去约会吗,为什么不开心?”
姜野行好奇地问。
步空回过神,没回答姜野行的问题,他突然想起什么事,拉过姜野行低声问:
“晚上不是还有局吗,你小吴哥今天……”
姜野行垂着眼睛,眼皮不自觉颤动,他蹲在步空旁边,小声回答,
“对,小吴哥今晚照常去,不过他不需要我接送,早上王哥送我们来开工的时候,他已经跟王哥约好时间,晚上王哥会送他过去。他说……”
姜野行说到这,突然停了下来,他仰头眼睛红红的看着步空,
“他说,今晚可能不需要王哥接,把他送过去之后就可以下班了。”
姜野行抱着膝盖,半张脸都埋在环抱住的胳膊里,他蹭了蹭眼睛,对着步空笑了笑,又说:“所以哥,你今天为什么不开心?”
步空心里发堵,他轻轻揉着姜野行的头发,
“晚上哥哥没有约了,所以我心情好难过啊,你今天晚上就陪我一起玩,好不好?”
“我跟小吴哥说一声再走,他还在车那边收拾……”
“不是,他自己要去浪,你还跟他说什么?”
步空拉过姜野行的手,噌地站起身,大步走向吴砚在的车。
拎小鸡仔一样,步空扯着姜野行站在吴砚在面前,吴砚在刚给服装还了衣服,见步空满脸怒意,挑挑眉,等他发话。
“我现在就要带小姜出去潇洒,他已经下班了,不是你的助理,现在开始只是我的弟弟,你爱去哪儿去哪儿,好走不送。”
步空噼里啪啦说完,抱起手臂视线从吴砚在身上,又回到姜野行身上。
这一周里,这两个人都非常奇怪。
吴砚在倒是眼睛还黏在姜野行身上,人却总是离得老远,不怎么跟姜野行讲话,更不会像之前那样占有欲发作动手动脚。
姜野行更奇怪,看起来还能完成日常工作,其实整个人跟丢了魂一样,蔫头耷脑就跟淋了雨的小狗似的。
“好,你们玩得开心。”
吴砚在只是看着姜野行,说了这么一句,就上了车。
“王哥,开车,先回酒店吧。”
说完,吴砚在的车就离开了现场。
比起自己高兴不高兴,步空整个人瞠目结舌,对姜野行这么冷淡的人,竟然是吴砚在吗?
步空揽过死气沉沉的姜野行肩膀,又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肉,“走走走,哥这就带你去个好地方!”
两个人来到淮市一家川味火锅店,这家店老板认识步空,提前在包间留了位置。
步空没开车,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和肉,又叫了一打啤酒。
姜野行起开一瓶啤酒,给步空倒了一杯,却被推回到他自己面前。
“哥今天都不管我这该死的腹肌了,你也来喝,咱哥俩今天不醉不归!”
步空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酒杯就要往嘴里灌。
姜野行从他手里连忙抢了下杯子,“哥你还没吃晚饭!我……小吴哥说不让我在外面喝酒。”
“我还没喝就醉了,怎么就他事儿最多!”
步空放下杯子,嘟囔着,“大过节的,喝两杯酒怎么了,只许州官放火……”
他话说到一半,怕戳到姜野行痛处,又咽了回去。
红油辣锅很快就烧热,滚烫的热气弥漫,辣味随着飘散的热蒸汽呛得人眼睛发酸。
步空夹了片肉,涮在锅里,装作不经意地问,
“那天从那回去,你们没发生什么事吧?我听叶心水说,吴砚在没少喝。”
姜野行夹着肉的手一抖,掉进了锅里,油花溅在姜野行面前,他捏着筷子在锅里捞,找不见了。
“哦,没什么,回酒店就休息了。”
步空见姜野行这样,就知道那天他们走后一定发生了什么,可姜野行一副不想面对也不想再提的样子,他又问不出口。
从锅里捞出姜野行掉的那片肉,放在他碟子里,
“那你那个喜欢Alpha的笨蛋omega朋友呢,他还好吗?”
姜野行对着盘子里的肉沉默几秒,步空真的很贴心,没有提他和吴砚在的名字。
“从土里拔出来,已经丢出去了。”
他眼睛被蒸汽里的辣味呛得难受,用力眨巴着眼睛,缓解着酸胀,
“哥,你说得没错,那个Alpha他就只是玩玩而已,有需要的时候拿这个朋友当消遣还很方便,说到底,一直是我这个朋友一厢情愿,愿意贴在他身边,被人随手拿来玩够了再丢掉,也不怪别人。”
“你觉得那个Alpha不知道你……不知道你朋友喜欢他?”
姜野行想了想,点点头。
步空放下筷子,看着姜野行,叹了口气。
“小姜,Alpha跟狗没有区别,搞不好比狗还灵,一个没有信息素,不会受信息素影响的omega,心甘情愿跟一个Alpha发生……不是,耗在Alpha身边,你说是为什么?”
说到这步空就一肚子火,比那锅热腾腾的火锅还要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