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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笼中困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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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救救我。

话一说出口,姜野行就万分后悔。

无限的难堪和后悔上涌,几乎快要把他吞没,他无比希望吴砚在听力不太好,甚至全部注意力都被门外的动静吸引。

“你想要我怎么做?”

不敢大声讲话,吴砚在差不多用气声,在姜野行耳旁说。

结果事与愿违,吴砚在还是听到了。

姜野行干脆一头撞上吴砚在的胸肌,不知道能不能直接撞晕,或者像第一次发情期注射抑制剂之前那样,一整个失去当时的记忆。

可他现在除了身体很虚没有力气,脑子却比这一晚任何时刻都要清醒。

就连感官都要更敏锐透彻,吴砚在的心跳声、呼吸频率、睫毛细微的颤动,都被放大了数倍投射在姜野行的脑子里。

最糟糕的是,他有些地方贴吴砚在太紧了,对方不可能毫无察觉。

姜野行站不稳,整个身体都被迫贴着吴砚在,后者担心他会跌倒,牢牢地把人箍在怀里,像感受不到紧贴着的人身体上的变化。

吴砚在却没说其他的,只是锲而不舍的继续追问,

“说说看,你希望我怎么做?”

耳鸣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把姜野行的脑子堆满,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吴砚在一直盯着他的眼睛,微微向下低头紧抿着嘴唇,整个人都要随着姜野行那汪湖泊里的漩涡卷进去。

离门外太近了,不用仔细辨别都能听出外面是两个男人。

如果姜野行能像吴砚在一样闻得到信息素,就会知道外面是两个男性alpha,两个人一起释放的信息素浓度,换任何omega闻到都会立刻被迫发情。

而外面正处在交战巅峰,毫不遮拦的杂着一些声响,如同看戏时兴奋得拍手呐喊,丝毫不考虑房间内两个人的感受,就这么隔着门缝肆无忌惮地钻进来。

姜野行抿着嘴不讲话,眼底湖泊的涟漪颤动,他想要跟吴砚在拉开些距离。

早在吴砚在任他倚靠着闻“信息素”的时候,他就开始不对劲了。

吴砚在却收起手劲儿,牢牢固定着他的腰,耐着性子继续低声说,

“你不说出来,要怎么救你呢?但我们暂时还不能出去,要等外面……结束,你能听懂吗?”

姜野行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等外面结束什么,就算吴砚在不明说,他也清楚。

“是因为外面吗?会觉得不舒服吗?”

吴砚在的声音还是那样的语调,像个好脾气的幼师,姜野行却觉得声音里加了什么东西,挠得他心痒痒,想伸手抓一抓胸口。

姜野行猜吴砚在说的是门外的信息素,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却莫名清晰地分得清身体的变化是什么缘由。

他根本不会被其他人影响。

就算闻不到任何人的信息素,他也知道自己这样是因为眼前这个一直问问题的人。

他小心吞咽了一下,胸口的痒开始蔓延,喉咙和腰都在折磨着他,姜野行耳朵不管主人的感受,分成了两个频道。

一边是门外那两个人交错混乱的声响,另一边是在姜野行耳边低语的吴砚在,那声音靠近后颈,呼出的气息调皮刮擦着姜野行的耳朵脖子。

门外又是咣当一声响,外面声音似乎被放大,那两个人显然没有要避着任何人的意思,扬声讨论着客房内可能会发生的事。

“别弄了,里面估计也在搞,没人会开门。”

“可是根本没有声音啊。”

“你叫得这么大声,里面的人大概羞死了,谁敢叫得比你更响?”

“换个别的地方,不要在这。”

“就要在这,也不妨碍里面,搞不好里面就爱听现场。”

“怎么这么浪啊,是想跟里面的一起四重奏吗?”

……

外面的人大概抵着门板,结实的木质门被撞得又是一响,还不忘夹杂着更加不堪入耳的调情。

完全没有想要继续听下去的想法,姜野行尽量装作听不到的样子,极力掩盖住自己快要碎掉的语调,他又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嗫嚅着说,

“不、不用了,过一会儿我就好了,反正也要等……等,那、那我们就等一会儿……”

姜野行没说要等什么,伴随着门外高频的撞击,他突然觉得有些丢人。

他不想让吴砚在见到自己这副模样,好在屋子里漆黑一片,窗外的街灯和月光只能浅浅勾勒着吴砚在的轮廓。

吴砚在箍着他腰的手轻拍了一下,顺手揽着想远离门口,姜野行却僵硬地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两个人僵持了好一会儿,吴砚在低垂着眼眸看着不打算挪动的姜野行,姜野行低头看着黑漆漆的地毯。

门外的两个人闹了好一会儿,似乎觉得无趣,房间内并没有如他们所想的那样,一齐来个四重奏,最后终于转移了地方,离开了这间客房门外。

可房间内的两个人依旧不能离开这间房间。

姜野行不能这样走出去。

见姜野行很固执,好在他已经自己站好,吴砚在就松开手,后退半步。

眼睛还是盯着姜野行,忽然问,

“自己可以吗?”

姜野行在黑暗里点了点头,完全没想过问话的人看不看得到,但他根本顾不得这些细节。

忽然离开了吴砚在的怀抱,不用彼此紧贴着身体,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些不舍。

靠近客房门口的这一片区域,窗外的夜色不太能照顾到,姜野行跟吴砚在几乎在黑暗里隐身,哪怕是亮着微弱光亮的夜灯,也只能照到两个人小腿的位置。

姜野行应该转身,走到床边背对着吴砚在,又或者再多走几步,干脆藏到屏风后的洗漱间里。

但他像离开水池缺氧太久的鱼,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和手段从原地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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