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退两难,他总不能在这里,面对着黑暗里的吴砚在,直接毫无羞耻心地就做什么。
哪怕他们早就坦诚相见过,但那会儿毕竟吴砚在受易感期影响,早就失去了神智。
两个人都清醒着的时候,姜野行只觉得这一切都太羞耻了,就算对方是一个盲人,他也不想,更不能。
正犹豫着,姜野行感觉身体一轻,他被吴砚在抱着放在了门口靠一侧墙壁的玄关柜上。
这里原本只是为了装饰房间的矮桌,吴砚在轻轻把姜野行安置在上面,等他倚靠着身后的墙壁坐好,才放心地松开了扶着他的手。
吴砚在双手撑在姜野行身体两侧的柜沿,停顿两三秒,才挪开了手。
空荡荡的装饰矮桌上,终于摆上了一件漂亮的艺术品。
这里本就是靠近门口的死角,实在太黑了,姜野行甚至有了一丝错觉,刚刚吴砚在圈住他身体靠近又停顿的那几秒,是打算吻他。
他抬头望向黑暗里,眨了眨眼,也不太能看清。
“我抵着门,不会有人进来的,放心吧。”
吴砚在在黑暗里说。
判断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姜野行向门口望去。
似乎抵着房门也不够安全,为了让姜野行更安心一些,吴砚在补充说,
“你看不到我,我也看不到你。”
姜野行已经无法再忍耐,倚靠着微凉的墙壁也不能降温半度,想要提起手都在发抖,好在出门的时候穿着运动长裤,他的眼睛又开始控制不住想流泪,心一横——反正对方也不一定能看到他在做什么。
“别弄脏自己衣服,这里没法换洗。”
黑暗里熟悉的声音在好心地提醒他。
姜野行手一抖,原本没什么力气,听到吴砚在的声音时,紧张得差点捏疼自己。
他在做什么,吴砚在一清二楚,哪怕对方根本看不清黑暗里的动作。
咬咬牙,姜野行手臂撑着桌面,别扭地在矮桌上改变了一些坐姿。
“嘶……”
桌面实在是有些凉,激得他不自觉斯哈着,但姜野行似乎也顾不得那么多。
姜野行低头,才发现他今天里面穿着的还是之前吴砚在给买的,过于宽松肥大了,比他自己穿的还要大上两号。
他对这种事并不太熟悉,他原本就不是对这些强烈的人,其他人说得没错,比起ao,他更像是冷静无欲无求的beta。
如果之前吴砚在易感期时,被带领着感受过了湖水浪潮,此时此刻向他袭来的就是江河潮汛期汹涌的巨浪,急于拍上岸。
他眨着眼睛,挤掉眼眶里酸涩的泪珠,想要在黑暗里聚焦,一无所获。
如吴砚在所说,什么也看不到。
可姜野行还是盯着黑暗里,吴砚在刚刚讲话的方向。
房间里除了姜野行自己的呼吸声,没有其他动静,过了许久,电闪雷鸣就是不下雨。
“呜呜……”
他呜咽着发出痛苦的低泣。
“很累吗?那你扶着我。”
原本黑暗中有些距离的声音突然近在咫尺。
姜野行不知道吴砚在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不过房间太黑了,他们根本看不清彼此的脸。
他控制不住身体向前栽去,就在姜野行以为自己会从矮桌上摔下去时,头却精准的靠在了吴砚在肩膀上。
这是他想要的吗?姜野行也不清楚,他只能听着风声、感受着风的方向和浪潮的湿度,驱散脑子里更多的想法。
只是因为汹涌翻滚的巨浪溅在堤坝上的水花,根本不够。
姜野行有些气急败坏,甚至想就这样算了,干脆放弃,却又不死心,他气得发出不耐的呜咽。
吴砚在终于愿意伸出援手,指腹在姜野行颈侧按了按。
“别出声。”
虎口卡在下颌,拇指撬开姜野行紧咬着的下唇,可能是口水也可能是咬破了在流血。
姜野行头很沉,他干脆闭着眼睛抵在吴砚在肩侧,身体全部知觉都清晰得如同影像在他大脑里炸开。
他快要喘不上气,想也没想就咬在了吴砚在肩膀上。
想接吻,好想接吻啊。
“好了吗?”
吴砚在的声音打断了姜野行大脑嗡鸣的妄想。
姜野行找回半寸羞耻心,抵在吴砚在肩膀上点了点头,也终于抬了些头。
他被吴砚在捏着后颈,眼睛压太久,本就看不清前方的视线满是雪花,呼吸还有些急促,紧接着下唇就被温热狡猾的东西擦过。
“这里,破皮了。”
吴砚在评价道。
跟吴砚在的舌头一同离开的,是吴砚在的另一只手,那只温度比浪潮略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圈握着姜野行手的宽大手掌。
姜野行下意识去舔自己突然变湿润的地方,吴砚在的气息就再一次地跟他交换。
他终于得救了,只有吴砚在的亲吻才是能救他一命的良药。
他不仅需要水分,还需要氧气。
扑腾着向一望无际的江水中奋力挪动,潮湿的堤坝让他有了更多勇气,是他靠自己拥有的救命水分,原本隔着防波堤遥不可及的江水,此刻近在咫尺,也是心软的大自然温柔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