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手叹息道:“那便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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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够了吗?”谢春风问,“殿下当真相信他?”
世子——先太子道:“用人不疑。”
谢春风点了点头,走到无情轮椅前,自袖中取出一根细针,在他手腕上轻轻地各刺了两下。
自针刺的地方,有一点细细的血珠冒出,无情的手也随之恢复气力。但他这些时日里,因为并没有发暗器的能力,此时身上也不知备了暗器没有,于是谢春风将那根针递到他手中,笑道:“暂借你一用。”
无情手指轻轻一翻,那根针便消失在了他手中。他微微一点头,不曾多说什么,便推动轮椅转向了那个为他预留的空位,萧寒僧跟上一步,将他推到厅中坐定。
这一间小厅中已围坐了许多人,甚至显得屋子有些拥挤:世子、明教的各首脑、白云城的几大管事、跟随世子的一位南王府管事、还有如无情、萧寒僧这样的客卿,加起来总有二十人上下。座次如此拥挤,轮椅不便通行,无情的位次却仍在上位,可见看重。
萧寒僧与他渐次落座,谢春风与叶孤城坐在他二人对面。他们几人因在门口解毒,耽搁了时间,成了最晚落座的几人。才刚坐定,世子便站起身来,笑道:“诸位想来已经见过,这便是成崖余成大捕头,从今之后,便也是咱们的同僚。”
座中投来的眼神并不全是友善的:当时无情离岛时,毕竟给许多人惹了不小的麻烦。无情只作不觉,世子环顾一圈,微笑道:“成大捕头从前与诸位有些误会,我也知晓。若是谁有意见,咱们只管在今天把话说开。过了今日,便要仰赖诸位勠力同心了。”
世子说过话,便坐下来,向后一仰,摆出袖手旁观的架势。许多人先看了看他的神色,便将目光移向张致、谢春风和叶孤城。
张致笑道:“不必看我。”
谢春风道:“也不必看我。”
叶孤城什么都没说。这便已经是他的态度了。
于是座中便有一人站起身来。那是名身材高壮的汉子,沉着脸向无情点了点头,道:“烈火旗第一队队长,顾经风。”
无情颔首道:“顾队长。”
顾经风质问道:“既然成大捕头愿追随世子,便是飞仙岛的人。既如此,你当日先后击昏穆英秀和冯五,夺船出海,是否也应依飞仙岛规矩处置?”
无情淡淡道:“若是依飞仙岛规矩的话,具体是哪一条规矩?按照明教教众袭击自己人的规矩处罚么?”
顾经风道:“没错。”
无情道:“若依这条规矩,便是认为,在当日便可将我作飞仙岛的自己人看待。那么,当日诸位在海上围袭我,要不要按同样的规矩办理呢?”
顾经风一时哑口。
世子轻笑了一声,道:“好了,过去的事,只要不曾沾染人命,咱们就不再翻旧账。岚君以为呢?”
谢春风道:“尽我与花君所知,无情并不曾害过明教教众性命。”
顾经风板着脸,并不说话,却也并不坐下,看起来仍有几分不服气。无情与他对视,主动开口道:“我当日对穆姑娘和冯先生不曾下重手,只是击晕他们二人。不过,飓风刚过,将他们留在原地无人照护,确有风险,待此间事毕,我愿当面致歉。顾队长以为如何?”
顾经风带着点不忿呼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他坐下了,旁边又站起一人,是飞仙岛上掌管刑狱的申主管。她温柔亲切地向无情笑了一笑,道:“白云城,申羽。我有一桩事,还请成公子解惑。”
无情道:“请讲。”
申主管问:“成公子当日冒着在飓风中行船的风险,也要这样匆忙夺船离岛,是为什么?”
无情道:“因为我知晓,那恐怕是唯一能够离开的机会。一旦飓风过境,码头上恢复看守,我是无法在海上与诸位为敌的。”
申羽道:“成公子选择在当时出海,想必是已拿到了证据。却不知道,仅凭秀红在外岛上数一数船,成公子究竟是拿到了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