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禾看了看那两条项链，指着左边那条。“这个。样式大方，不挑人。大头都花了就挑个好的。”

方芸又看了看，咬了咬牙：“就这条。开票吧。”

售货员开票的工夫，方芸把项链拿在手里掂了掂，脸上是既肉痛又满足的笑，“一千多块……我妈知道了肯定要骂我。”

苏青禾没接话，看着她把项链盒子小心翼翼地装进包里。

苏青禾没什么特别想买的，就陪着方芸逛。经过钟表柜台时，她被一幅陈列海报吸引了目光——琅琴军旗系列。海报上的腕表格外醒目：稳重的黑色表盘，凌厉的银色指针与条形刻度，三点位是清晰的日期窗，搭配精钢表链。整体设计简洁、利落、锋芒内蕴，没有丝毫多余的装饰，很有力量感。

苏青禾脑海里跳出一个念头。这表的气质，和周延璋太配了。

冷静、克制、精准，内在的锐气，如出一辙。

苏青禾走到柜台前，“麻烦看看这款。”

售货员从柜台里取出那块表，托在掌心，递到苏青禾面前。“眼光真好，这款是我们卖得最好的。”

苏青禾接过，翻过来看了看表背的钢印，又戴到手腕上试了一下。表盘不大，沉在腕骨下方，不张扬。

“您自己戴还是送人？”售货员问，目光在她手腕上停了一瞬。

“送人。”

售货员点了点头，把表盘翻过来，指了指指针的细节：“机械的，不用换电池。平时注意防水就行。”顿了顿，“表盘可以免费刻字，您如果需要的话。”

苏青禾摘下腕上的表，递回去。“多少钱？”

“统一售价是3990元。”

“有折扣的吧。”苏青禾说着拿起柜台的计算器敲了一个九折的数字3591.

“帮我申请一下。”苏青禾把计算器推到售货员面前笑了笑，“可以的话，我要了。”

售货员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姑娘还价还得这么利落。她看了一眼计算器上的数字，又看了一眼苏青禾，犹豫了一下，拿起计算器进了里面。

“稍等。”

苏青禾站在柜台前等着，方芸在旁边小声说：“你可真敢还，你不会真要买吧？”

售货员出来，脸上带着笑意：“行，给您这个价。”

苏青禾拿着票去付了钱。

售货员填好质保卡，把表装进深蓝色的绒布盒，又套上一层纸袋，递过来。“保修三年，凭卡全国联保。”

苏青禾接过袋子，“好的。”

等苏青禾提着那个精致的小袋子走出柜台，方芸好像才回过神，就这么一会儿，苏青禾就花出去了多少？

“青禾，三千……三千你就这么买了？给……给周延璋的？”

“嗯，看到了，觉得很适合他。”苏青禾没再继续拎着袋子，把表盒连袋子放进了随身的大包里。

“可是……这也太贵了！”

方芸知道周延璋家境好，苏青禾现在生意也不错，但花将近四千块买块表……这在她看来是不可想象的。

苏青禾看着她，笑了笑，“芸姐，给自己在意的人买点好东西，不是应该的吗？就像你给阿姨买项链，是因为觉得她戴上好看，你心里高兴。我给周延璋买，是因为觉得他戴着合适，我看了也高兴。”

“钱花了，开心，就值得。”

方芸愣了一下。她买项链的时候，想的是“我妈该有件像样的东西”，是尽孝，是弥补。苏青禾买这块表，想的却是“他戴着合适，我看着高兴”。两种心思，说不上谁对谁错，但苏青禾那种“喜欢就买，买了就送”的理所当然，让方芸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这样为自己在意的人花过钱。

不是不舍得。是没想过可以这样。

“……你心态真好。”方芸跟上去，心里有点羡慕。不是羡慕苏青禾能花四千块钱，是羡慕她花得这么坦然。好像她值得拥有好的东西，也值得为喜欢的人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