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方芸的惊讶，苏青禾很镇静。

出发前，苏青禾专门去荷花池找了吴舰国。

“白马？”吴舰国正在理货，闻言抬起头，“那边租金贵得很，电梯口的好位置，一个月五六万打底。你心里有数没？”

苏青禾拿出一张平面图，是白马市场内的平面位置图，“吴哥，你再帮我看看，这个预算，能拿到什么位置？”苏青禾手指笔了个数。

吴建国满是意外的看了看苏青禾，“可以啊，这都搞得到。”

接过图，拿起笔在图上画了几个圈。“这几个区域，你去了重点看。”

广州，白马服装市场。

中介看方芸一副被吓到的样子，笑着说，“老板，我们不能只盯着租金看是不是，都说一分钱一分货，你要是……”

苏青禾看了一眼报价五万五那个档口的人流和货品组合，对中介说：“位置是好，但我们第一次来，想先全面了解一下。”

“东南门、西南门……这几个区域有没有空出来的位置？”苏青禾报出了吴建国圈出来的几个区域

中介见她是懂行的，态度认真了几分，一边解答一边又带她们看了苏青禾提到的那些位置的档口，不同楼层和价位差别很大。位置稍偏，月租基本是两到三万之间。

看得差不多了，苏青禾问中介，“管理费、转让费是怎么算的？租期和续约条件一般是怎么定。”

“如果我们租，最快什么时候能进场？产权证明能不能及时提供用来注册公司？”

苏青禾问的越仔细，中介就越热情，“管理费是五毛一平，转让费……”

中介的传呼响了几次，苏青禾听他讲完，“你先回传呼吧，我们商量商量。”

中介去找电话回传呼了，方芸把苏青禾拉到楼梯间，“青禾，这租金……太吓人了！咱们夏装还没开始生产，徐师傅年后才过来，现在就租，空着烧钱吗？”

苏青禾看着方芸着急的脸，“芸姐，别急。”

“这次来，不是马上签合同。我们把情况摸清楚，对接好中介，把租赁流程和注册公司细节全部理顺。等年后徐师傅到位，俊明哥那边实地看过厂子，孙梅过来，就能迅速把摊子支起来。”

“市场的人流量你也看到了，只要货对路，这个租金能撑住。”

苏青禾把自己的计划讲给方芸听，“我们先圈定几个备选，和中介建立好联系，把注册公司需要的材料清单、流程、大概时间都问清楚。开年孙梅过来就能快速推进，不耽误一天。”

方芸听她思路清晰，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苏青禾没说的是3万是她算过的租金上限。

中介回来后，苏青禾不再询问具体档口，转而详细咨询起公司注册的细节。

“没问题，老板。”中介拍着胸脯，“材料齐全，个把月能下来。”

和中介聊完，苏青禾和方芸又仔仔细细逛了已经开始批发春夏新款的档口。两人对比那些新款的面料和版型，心里把设计方案又过了一遍。

有些方向可以定了。有些，还得再调。

从白马市场出来，两人都舒了口气。

“青禾，我们去友谊商场看看？”方芸提议，“听说现在都不要外汇券了。”

“想买什么？”

“想给我妈挑件东西。”方芸又补了一句，“我妈手上脖子上都是光秃秃的，身上一件像样的东西都没有。”

友谊商场的环境与白马截然不同，柜台锃亮，顾客不多，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和一种安静的昂贵感。

黄金柜台前，售货员微笑着问两人，“两位给谁挑？自己戴还是送人？”

“送我妈。”方芸说。

售货员从柜台里取出一款项链，摆在绒布上。“这款是今年卖得最好的，链子结实，坠子大小也合适。年纪大的人戴，太细了显小气，太粗了又压脖子。这款适中。”

方芸拿起来，看了看克重，又放下。“还有别的吗？”

售货员又拿出两条。“这个花式年轻些，克重比刚才那条轻一点。”售货员啪啪啪摁了几下计算器，“便宜两百一十八。”

方芸犹豫着，转头看苏青禾。“青禾，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