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从运动中的车上跳下来,在地上打几个滚,然后出现在旁边的林中,目标就在不远处。”他说,“是不是很攻其不备?”
“这不行,”我回答,“我们俩有底子不怕摔,秋荷可做不到,摔坏了该如何是好。”
“让车直接送走她。”对方说,“去安全的地方,这里我们两个能打的人负责就好。”
“我才不信。”我说,“万一你抓她做人质呢?”
“要下手我有一千个机会,还用等到现在……”
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停车,让秋荷一步一步端端正正走了下来。
“这种荒山野岭,”她一边环顾四周一边对我说,“恩人,我觉得很危险。”
前面那个是什么?
一个人形物体——准确来说,是几层木环钉成的木头架子,中间圈着一具——又来——血肉模糊的尸体。
真是喜闻乐见啊。
“闭上眼睛。”我提醒她。
“依我看,”面具人添油加醋,“或许对这位秋小姐本人而言,来这里还不如被我抓走当人质待遇好呢。”
“是啊,”我乱附和,“给你当人质待遇一定很好。”
“这就是标志。”面具人检查尸体,然后得意道:“还很新鲜,说明要找的人就在附近。”
“是她做的?”
“是她的手下。”面具人指了指:“你看。”
我发现木架原本是蒙着麻布的,只是挣扎中都被砍烂撕裂了,而且,架子的最边缘处还镶着一串铃铛。
我把铃铛解下来。
“也不收走,好浪费。”
“很有特点,镜中仙子也是因相称的奇装异服而得名的,”他补充:“很多人会将自己的理念穿在身上,披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然而就算这样,也没能找到相和的知己么?
“据说仙子原本是名门正派的大师姐,偶然间走火入魔,声称全屋的镜子里都看不到自己的脸,于是把铜镜碎片镶在身上,装作隐形人混迹江湖去了。”
“所以她想封锁过去走火入魔的经历,让自己变回正常人?”
“所以修习锁神心法对其更加有害。”面具人说,“本来脑子就很不好使,谁知道她想动哪一块。”
“而且,就连这样的人都有随从。”他又说,“可见单打独斗万万不可,我早就劝姑娘找个专门代替出面的人。”
“这打扮真特别。”我点评,前面又一具类似的尸体,看来此行目标损失惨重。
“很特别,有人就喜欢这样。”
我掏出之前袁灿言留下的铁片小花,在尸体旁边洒落两片。
“在干什么?”
“你在栽赃吗?”秋荷问。
“不是,”我说,“只是有个过去的熟人,感觉他看到会很喜欢。”
“真喜欢不如邀他和仙子一叙啊,反正人都还在……”
“他死了。”我沉痛道。
秋荷翻了个白眼,不知道是不是给我。
“好的,打起精神来,”面具人长剑出鞘,出得有点太早了,我卸下架子上第二串铃铛,也不收走,真浪费——“你保护好自己带的人,关键时刻记得帮我一把——”
揭开眼前树丛,远处依稀可闻打斗的动静。
面具人施展轻功,如惊鸟般朝前方飞去,我也并不紧地随其后。果然如他所说,缠斗中有一位周身挂满铜镜的女子,倒是意外起到了护身盔甲的作用,而另外一个人——
大概就是我的了。
先探虚实,这次我懒得换手,直接飞出去几片铁叶子,那玩意本身不是暗器,属于艺术摆件,因此没多少伤痕,我只想看那人的反应。
嗯,已经算不年轻,难道是那位向连珠阁求助,约定得手后我们原版你副本的同谋吗?
我觉得不是,他的招数好邪,看起来比我还阴。
肯定不是,因为面具人并未朝其友善打招呼,甚至还腾出手来戳了对方两剑。